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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当今世界传播学研究


2008-04-02 07:04:59 陈力丹 来源:中国新闻传播学评论

  自从1978年传播学被公开引入我国新闻学界后,国外传播学著作的翻译工作进展较为缓慢。第一本译著《传播学概论》(施拉姆、波特)1984年出版,此后陆续出版了一些这方面的著作,但大多是一种偶然现象,不成系统。将近二十年来就那么几本译作,而且几乎全是美国经验主义学派的。国外八九十年代有影响的新著只见于少数介绍文章。鉴于我国研究者总体外语水平不高,这种传播学引进的情形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传播学研究上台阶,文章和教材较长时间内停留在简单的传播学知识上,翻来覆去就是几个早期的“模式”或几个“论”,大同小异,低水平重复。由于不多的译著几乎全是美国经验主义学派的,也给不了解传播学的人造成一种误解,似乎传播学就是美国这样一种模式,对于与之同等重要的传播学批判学派知之甚少,所开展的对传播学的革命批判,建立在缺乏了解的基础上。经过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初期的躁动,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使我们再次意识到研究传播学的学术意义和社会意义。1999-2000年间,传播学的引进、译介在我国形成规模,一下出版了三十多本译作,组织者大多是传播学界人,因而多数选题较新,也较重要,这实在令人感到欣慰。其中的两套译丛,一是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的“传播与文化译丛”八本、一是华夏出版社的“高校经典教材译丛.传播学”十二本,影响较大。其他的译作大多也属于与传播学相关的翻译系列丛书。这次规模化的译介有三个特点,一是所译的大多是代表作,二是传播学批判学派著作的译介开始受到重视,三是扩大了传播学研究的视野,将组织传播、国际传播、跨文化传播、电视批评等专题提上了日程。
  传播学引进我国已经二十多年,这意味着这方面的研究至少经历了两代人。新一代研究者应该准确了解当年引进的基本情况。“高校经典教材译丛.传播学”的总序说:“1978年,复旦大学新闻学刊物《新闻大学》上第一次出现了专门介绍传播学理论的文章。”显然执笔者搞错了,最早介绍传播学的刊物是复旦大学新闻系1978年7月出版的《外国新闻事业资料》第1期,而《新闻大学》是1980年创刊的。这篇序言应该提到1981年召开第一次全国传播学研讨会、1982年韦尔伯.施拉姆访华等我国传播学研究史上的重要事件,但是这些事情被含糊的说法所替代。
    下面划分几个小标题介绍一下近两年有代表性的传播学译作。
 
    一,关于世界信息与传播最新的综述译作

  引导我们了解当代世界传播,最早的可能是那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多种声音,一个世界》,至今不少文章还在引用。然而时间一晃二十年了,其间由华侨出版社出版过1989年版的联合国《世界交流报告》,但是影响有限。我们需要最新的关于世界传播状况的权威著作。下面这两本资料性译作,基本满足了这种需求。

《世界信息概览》
伊维斯.科里尔编,臧惠娟等译。566页,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9年9月版。

  这是一本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下完成的资料性著作,完成于1996年11月,编者是加拿大人,就职于教科文组织信息与信息技术处。全书分三部分、二十七章。第一部分“全球信息服务”,共十四章,介绍了世界各个地区的图书馆与信息服务的状况。第二部分“信息工作的基础设施”,共五章,以发展水平报告的形式,介绍了计算机的发展、多媒体技术、因特网、大型图书馆设计标准等问题。第三部分“问题与趋势”,共八章,讨论了信息高速公路、图书出版、孤本管理、电子版权、国际合作和援助等多方面的问题。
  各章由来自17个国家的32位最有权威的专家撰写,代表了当前较高的研究水平。每章之后均有丰富的参考书目,以及作者小照和介绍文字、联系方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马约尔在序言中写道:“很难估量新的信息和通信技术可能产生的种种文化影响及其连带后果。但《世界信息概览》应能根据人们的切实需要,向政治家、决策者、信息专家和广大民众系统地提供关于信息领域所发生的某些重大变革的信息,并强调新技术所产生的重大问题。”
 
《世界传播概览》
洛特非.马赫兹著,师淑云等译,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99年9月版,446页。

  这是一本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下完成的资料性著作,作者是法国人。原版1998年出版。1989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支持下出版了第一部《世界传播概览》,(我国译本叫“世界交流报告”)现在出版的是第二部,突出了最近十几年来传播科技对传播媒介的影响。全书分为三部分、十五章。第一部分“新的信息和通信技术:变革与挑战”,共七章,介绍了数字化革命、多媒体、网络传播、知识经济的产生、媒体全球化等诸问题,并论证了这些变化带来的机会和前景。第二部分“媒体环境的变化”,共四章,重点介绍了传统大众传播媒介(报刊、通讯社、无线电广播、电视)生存环境的变化。第三部分“媒体与民主”,共四章,谈到合法权利与当权者之间的信息自由、因特网的规范管理、新闻报道水准的倒退、媒体与暴力等问题。书后附有词汇对照。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马约尔为该书写了序言。该组织交流处处长阿兰.莫杜在书前写了“鸣谢”。马约尔写道:“出版《世界传播概览》第二版的目的很实际,即为决策人、规划者、研究人员、学生、媒体人员和公众提供一部参考书。”“本概览涉及的核心问题拟可归纳为:在事实证明深刻而不可逆转的多媒体技术革命面前,我们如何重新构造我们的思想和知识结构?”
 
二,传播学理论研究概述型译著

  这种类型的传播学译著,影响我国传播学界两代人的是施拉姆和波特的《传播学概论》。现在需要更新材料和扩大视野,以下几本译著基本可以解决现实的需要。它们各有特点,其中常、李编选的那本,体例较独特,不是自己动手阐述别人的观点,而是将主要的研究范式的原文,尽可能完整地摘录汇集。这对于全面理解和感受我们已经熟悉了的传播学术语,颇有意义。

《传播理论:起源、方法与应用》
沃纳.赛佛林、小詹姆斯.坦卡特著,郭镇之等译。403页,华夏出版社2000年1月版。

  这是该书的第四版译本,我国曾有过该书第一版的中译本,1985年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新的版本比第一版丰富了许多,篇幅几乎增加了一倍,因而具有新的独立价值。这本书的主要任务是较全面地介绍传播学各个领域已有的研究成果。现在的这个新版本分为七篇十八章,结构上与第一版的讨论范围所有扩大,每篇重点论述传播学某一方面的研究成果,每一章的最后,有简短的“结论”,附有讨论题和参考书目。第一篇“改变中的媒介景象”,主要是关于大众传播理论的概述。第二篇“大众传播的科学方法与模式”,论述了各种传播学研究方法和研究的模式。第三篇“大众传播中的理解与语言争议”,论述了关于对传播信息的认知、编码、解码、易读性等方面的各种理论。第四篇“社会心理学的研究”,论述了人们如何在相互关系的确认中发表意见、说服、群体与传播、大众媒介与人际传播等方面的各种理论。第五篇“大众媒介的效果与使用”,论述了议程设置、知识沟和其他涉及传播效果和使用媒介的各种理论。第六篇“媒介机构”,涉及关于媒介作用和地位的各种理论,以及媒介产业的各种理论。第七篇“把理论整合起来”很短,带有归纳的性质。
  作者们就这本书的内容写道:“通过这本书,我们从不同方面了解了大众传播的过程,其中包括个人作为消息的接收者,作为群体的成员,作为传播效果的接收者,作为大众媒介的使用者,以及大众传播媒介作为社会中的一种机构的种种情况。为涵盖这些方面,我们总结了大量的理论,归纳了大量与大众传播有关的研究。”(第394页)
 
《大众传播学:影响研究范式》
常昌富、李依青编选,关世杰等译。540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10月版。

  该书编者将传播学中有影响的研究理论或范式、专题研究、研究方法,选其原著中的主要部分,编成现在这样一本书,以便让人们了解已经产生影响的那些理论、方法最初的论证面貌。该书选取了二级传播论、议程设置论、沉默的螺旋理论、教化理论(亦有译为培养论、涵化论)、利用与满足论(亦有译为使用满足论)、创新推广论(亦有译为采用扩散论)、知识沟理论等七种研究范式或理论,以及二种专题研究(色情与攻击、计算机传播)和三种研究方法(内容分析、调查、控制实验)的原著的主要章节,共计十二组,分别译出。
  编者指出:要忠实地反映当代西方传播学的现状,这样一本书是不可缺少的;要让我们的传播学者能够在不久的将来拿出属于我们特有的东西加入世界传播界的行列,这样的一本书是十分必要的。书前有编者之一常昌富写的《导论:大众传播学影响研究----兼论建立中国大众传播学的一点思考》。
 
《传播理论》
斯蒂文.小约翰著,陈德民、叶晓辉译。639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12月版。

  这是一本相当详尽地论述广义传播学的著作。我们一般理解的传播学是指大众传播学,而这本书涉及的传播理论,不仅包括大众传播,还包括语言和文字传播、人际传播、组织传播等等,在理论上,将系统理论、符号理论、讯息理论、文化学和各种文艺理论等等,凡是涉及人类信息传播的各个学科的理论,都在传播学之下,以不同视角加以系统化。全书分为四篇十六章。第一篇“探求的本质和理论”,概括性地论述了关于人类传播的理论的类型,以及各种研究类型对传播进行探索的过程。第二篇“传播理论介绍和研究”,分别从不同的理论视角介绍和研究了系统理论、符号理论、讯息理论、符号互动论、社会和文化理论、经验和阐释理论、批评理论等等本质上属于研究人类某一方面传播的理论。第三篇“传播和语境”,重点从语言符号角度探讨了各种关系中的传播、决策中的传播、传播和组织网络、传播和各种传播载体的关系等等话题。第四篇“结束语”,对于各种传播理论给予了一定的评价,谈到它们的作用和局限性。
  作者强调:“多重视角的研究方法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使我们看到了传播所具有的复杂的过程。这种研究方法提出了一种深刻的观点,即我们对传播的理解是人类建构的产物,是包括传播学者在内的个人在其日常生活中形成的。”
 
三,传播学研究的代表作

  我们所熟悉或不熟悉的传播学中的各个“模式”或“论”,都不是简单地拍拍脑袋想出来的,每种“模式”或“论”都有数本专著为其垫底,并且至今也没有一种“模式”或“论”是终级真理,都仅被视为“假说”。但是我们看到的多数传播学译著,是综合性的概论体。实际上多数传播学著作,仅仅是关于某一具体“模式”或“论”的极为透彻的研究。当我们读到《媒介事件》时,可以感受一下已经变成传播学普通话语的“媒介事件”背后的学术积淀。

《媒介事件》
丹尼斯.戴扬、伊莱休.卡茨著,麻争旗译。308页,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0年1月版。

  这本著作公认为90年代传播学代表作之一。1992年初版,本书根据1996年该书的第三版译出。这里“媒介事件”的概念,是指一种特殊的电视事件,通过电视的现场直播,本来在一个较为狭小地方发生的事件,可以表现出对时空,以及一国、数国乃至全世界的“征服”;而且这类事件一般是经过提前策划、宣布和广告宣传的,一定意义上,大众被“邀请”来参与一种仪式,一种“文化表演”。该书分为七章三十八节。内容依次为:媒介事件的界说、媒介事件的脚本(竞赛、征服、加冕)、媒介事件的协商、媒介事件的表演、媒介事件的庆典、媒介事件的萨满教化、媒介事件的效果回顾。“评估媒介事件效果的五个框架”作为书的附录。书后还有31页的英文参考文献。
  书的封底刊登了数条当时美国学者对该书的评价。全国公共电视台的丹尼尔.肖尔认为:“《媒介事件》在对电视媒体的研究上具有突破性的学术价值。它全面、深刻、创造性地把直播这一现象描述成一种强大的社会力量。该书在认识电视所具有的影响力方面是一个里程碑。”闵惠泉为该译本作序。他对该书的评价是:“一部针对性很强、信息量很大,理论与学术色彩厚重的著作。作者的旁证博引,他们阐释的观点和提出的许多见解以及披露的‘媒介事件’中一些鲜为人知的史实,包括每一章后面详实而颇有价值的注释,都极富启发并值得人们认真阅读与品味。”
 
《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
马歇尔.麦克卢汉著,何道宽译。443页,商务印书馆2000年10月版。

  这是传播学较早时期的代表作之一。1992年译者从1964年英文版译出,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现在这个译本,同一译者根据1995年麻省理工学院英文版译出(文字差异不大)。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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