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圆
人物简介：洛克：约翰•洛克（John Locke，1632－1704）是17世纪英国伟大的哲学家和政治理论家，是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的倡导者。洛克20岁进入牛津大学学习，毕业后留校讲授希腊文和修辞学，同时开始从事医学、化学和气象学等方面的研究，36岁时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1667年洛克由于治疗阿希莱勋爵的病而同这位英国当时最有名的政治活动家结识，从此进入英国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后被迫去往法兰西和逃亡荷兰，最终于1704年10月在伦敦辞世。
洛克一生的理论著作涉及广泛，包括医学、经济学、哲学、社会思想等方面。在大部分时间里，洛克主要致力于哲学研究，主要的哲学著作有《论宗教宽容》、《人类理解论》、《政府论》和《基督教的合理性》等，在学术界和社会上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奠定了洛克在西方哲学史和社会思想史上的重要地位。洛克在《人类理解论》中提出“观念”新论 、“交流”、 “反思”、“语词”等理论，认为知识的材料是在经验中获得，因而被人们冠以认识论中“经验主义创始者”的称号。洛克的社会思想主要反映在他的《政府论》一书中，提出“人的自然状态” 、“自由”、“财产”等理论。他的政治学说加上孟德斯鸠的发展，深深地留在美国宪法中，英国宪法直到大约50年前为止，拿他的学说作基础。1871年法国人所采订的那部宪法也如此。在洛克的著作中，“自由”、“交流”、“符号”、“语言”等观念的提出丰富了传播思想并为传播学的创立提供灵感和借鉴。
摘 要：在西方传播思想史中，洛克的哲学观闪现出的传播思想可谓具有源头的价值。他提出的“自由”、“交流”、“反省”、“语词”等观念，对后世的传播思想丰富以及传播理论领域的开拓都具有不可忽视的巨大意义。本文将带您走入洛克的哲学思想，从中一同探寻如漫漫夜空中耀眼明星般的传播思想。
关键词：哲学 自由 传播 交流 语言 反思 经验
人类的传播活动与人类的历史一样古老，人类对传播现象的关注和思考从未停止过。今天所谓的“交流”问题，对人类似乎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从穴居人到后现代人都是如此。西方社会思想的发展史中，“交流”的观念演变一直没有停息过，并占据重要的席位。虽然在与洛克同时期的社会哲学家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想到过什么“传播理论”，但是，在传播学高度发展的今天，我们能够发现他们的著作里原本并不存在的东西，那就是对传播思想的隐约触及。在洛克的哲学巨著《政府论》和《人类理解论》中提出“自由”、“交流”、“语词”、“反思”等理论，为后人研究传播学给予了源头启发和理论丰富，在西方传播思想史的银河中依然是熠熠生辉。
一.“自然权利”——自由主义
新闻自由在世界传播发展史的进程中从未停止过，反而是一直占据聚光灯下的焦点位置。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语汇或权利概念,新闻自由是在20世纪中后期明确提出来的。西方国家从总体上讲，历来有尊重新闻自由的传统，因为他们认为新闻自由是保障一切自由的前提。
在自由主义思想文化发展的历史之链上,洛克的历史地位已为学界所公认。他的自然法思想后来发展为“天赋人权”和“自由、平等、博爱”的资产阶级口号，成为法国《人权宣言》和美国《独立宣言》的理论依据。马克思、恩格斯在谈到法国的自由思想时指出,法国革命时的“自由思想正是从英国输入法国的，洛克是这种自由思想的始祖”。洛克也因为其自由主义思想始祖的地位而载入史册。
洛克在其政治哲学著作《政府论》中的自由思想有两个鲜明的特点：一是把自由放到至高的地位。作为自由主义的始祖,自由是洛克政治哲学主题。自由在洛克看来具有至上的价值,无论是在自然状态下还是在政治社会中,自由都是不容侵犯的。洛克认为，自由权是人们享有的不可剥夺的自然权利，是自然权利中最本质的内容，是人类追求的首要价值，保护和扩大自由是法律的目的。自由权利的提出为日后悄然崛起的新闻业注入活力，同时也为其艰难的步履增添了前进的勇气。自二十世纪新闻自由被鲜明地提出以来，世界新闻传播界为新闻自由的振臂高呼、摇旗呐喊一直在进行中。二是强调自由必须以守法为前提。洛克认为，人虽然生而享有自由的天然权利，但是，这种权利很不稳定，有不断受到别人侵犯的威胁，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的自然权利，人们就订立契约建立公共权力——国家，以国家的名誉制定法律，把自然的自由变为社会的自由，把自然权利变为有明文规定的法律权利。他明确指出：“在一切能够接受法律支配的人类状态中，哪里没有法律，哪里就没有自由。这是因为自由意味着不受他人的束缚和强暴，而那里没有法律，哪里就不能有自由。”
透过新闻自由发展的阶段,可以看到，新闻媒介、公民和政府三方共同需要新闻自由,但新闻自由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可能由于种种原因危害新闻自由,因此,只有通过法律的制约和协调,才能使新闻自由得以实现。那么，洛克这个观点对之后新闻自由立法做了理论支撑。伴随新闻业发展进程的不断加快和深入，新闻自由概念的含混和不规范操作引发了诸多争论和弊端，为避免扼杀新闻自由和滥用自由两者间的恶性循环,世界各国普遍开始重视新闻自由的立法问题。从英国的国会法案对国会新闻自由报道的规定，到法国《人权宣言》中对新闻自由原则的捍卫，到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对言论自由与出版自由的保障等等， 无不体现着新闻自由的发展历程需由法规的一路护航同行，只有这样，新闻自由才能真正体现和实现。
二.“交流”——人际间的传播
传播学中所使用的“传播”一词，是英语“communication”的对译词。据考证，这个词起源于拉丁语的“communication”和“communis”，15世纪以后逐渐演变成现代词形，含义包括“通信”、“会话”、“交流”、“交通”、“参与”等十几种。现代英语“communication”新的含义，主要是在17世纪兴起的。在17世纪，这个词始终用于经院哲学家所谓的远程作用。至少从经院哲学家开始，远程作用始终是自然哲学的一个问题：如果不接触，一个身体怎么能够影响另一个身体呢？正是对远程作用的思考，包括对头脑之间作用的思考，使communication踏上了现代意义的轨道，即“交流”之意。长期以来，心灵之间的理想关系，一直被理解成远程作用——柏拉图互不触摸的恋人、阿奎那笔下和距离无关的天使都是如此。然而到了17世纪，这个观念又进一步得到呼应，它重现于科学家关于交流的准物质梦想，如培根、威尔金斯、牛顿等人。他们认为当时的“交流”主要指两个东西：传输的物理过程和形而上学的同体过程。有形者的客体有衣袍、财产、工厂和商店；无形的东西有光、热、祝福、秘密、邪恶、思想、观念；有形和无形的东西都是可以交流的东西。也许，在communication一词从物质到精神的转轨中，洛克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洛克成为我们现在所理解的“交流”一词的始作俑者，他用这个词来描绘人们思想的共享。这是他的创新。洛克宣告，“语词”必须“服从交流的目的……这是话语和语言的目的”。在这里，他发明了“交流”一词，这是表达许多词义的一个新词。洛克提出个体的人是掌握意义的主人，这就使人们之间的彼此理解既非常迫切，又很成问题。当时的社会和思想条件，使“交流”既必不可少，又难以进行，洛克对此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他的“交流”思想即使并非总是后继者的源泉，至少成为许多后继者观念的典范。在他之后，贝克莱、休谟、梅斯梅尔、黑格尔、马克思等人对交流的思想进行了不同程度的理解和发展。直至19世纪末、20世纪初，“交流”一词逐渐被“传播”取代，但实质未变，外延有所扩张，主要指人类传递或交流信息、观点、感情或与此有关交往活动。之后，库利与皮尔士对传播的描述开创了界定传播概念的两个传统，前者是社会学传统，后者是符号学或语义学传统，这对传播学又进一步作了扩充和延伸。
洛克的“交流”的观念融入了传播思想的历史中，经过300多年的发展，传播学的主要类型多达人内传播、人际传播、群体传播、组织传播和大众传播等五种，在这些传播类型中，无不渗透着“交流”的观点，而这个观点是所有传播发生的主要条件和目的。在传播学空前繁荣的今天，每当我们准备思考或谈论“交流”这个观念时，我们总会想起并提到洛克，因为他是“交流”一词的首创者。
三.语言符号——人类传播的工具
人类传播是一种交流和交换信息的行为，信息是符号和意义的统一体，符号是信息的外在形式或物质载体，而意义则是信息的精神内容。在社会传播中，任何信息都携带着意义，而任何信息也都必须通过符号才能得到表达和传递。在人类信息传播活动的发展长河中，声音语言是人类掌握的第一套完整的听觉符号体系，有了语言，人类的信息交流才彻底摆脱了动物传播状态而进入了一个自由的境界；文字是人类创造的第一套完整的视觉符号体系，有了文字，人类的信息活动实现了体外化的记录、保存和传播。然而，我们知道，文字是声音语言体系的再现和延伸，我们也将其并称为语言符号体系。从广义上讲，语言、姿势、表情、服饰、表演和舞蹈等都可以被视为传播的媒介，因为是一种媒介都通过一条信道或各种信道传送符码。
从17世纪哲学的发展与转向来看，哲学之所以越来越关注语言问题，是因为任何知识都是一种表述，一切思想都要用语言来表达，能否让语言有效地服务于认识论，是洛克和这一时期的哲学家如贝克莱、休谟和莱布尼茨关注的重要问题。这一时期，对语言作出系统分析的哲学家当首推洛克。
1.语言——“知识的外壳”
洛克在其《人类理解论》中探求明白的、确实的知识，依靠对理性或观念的考察是不能获得的，还要转向对思想的外壳——语言的探讨。洛克把语言问题提高到了哲学高度，并与认识论的研究自觉地结合起来，为哲学认识论开辟了新的领域。在洛克看来，“语词在原初的意义上什么也代表不了，它是代表使用它们人的头脑中的观念”。语词代表赋予其意义的观念，而不是世界上的事物。他认为知识受到含混的、无意义的语言形式的妨碍，这些词语给深入研究和高层思辨带来错误，可现在的人们却自矜博雅、虚伪造作，在各种科学中应用了奇怪荒诞而不可理喻的许多名词，炮制一套玩意儿，以致使本应成为关于事物的真正知识的哲学被认为不适合或不能引入大雅之前、高谈之中。可见，洛克认识到含糊混淆的语言是知识一大障碍。
在今天的信息传播中，语言作为人类最基本的符号体系，是信息的外在形式或物质载体，是信息表达和传播中不可或缺的一种基本要素，在整个社会传播系统中起着工具、桥梁的作用，无论是人际传播、组织传播、群体传播或是大众传播。尤其是大众传播时代，包括声音、语言和文字在内的语言符号体系，是传播媒介——报刊、电视、书籍、网络等的实质形式。通过语言符号，大众传播的信息才能像空气一眼弥漫在我们的社会生活各个角落，达到社会信息的共享，推动整个社会向前发展。
2.语言的意义及其误用
在人类传播中，任何语言符号都与一定的意义相联系，即人类传播在现象上表现为符号的交流，而在实质上是交流精神内容即意义。意义是一个非常抽象的概念，从社会传播的角度看，所谓意义，是人对自然事务或社会事物的认识，人给对象事务赋予的含义，是人类以符号形式传递和交流的精神内容，包括意向、意思、意图、认识、知识、观念等等。
关于语言的意义，洛克认为其最为原本和直接的意义在于代表说话者心中的观念。“语词在原本的意义上什么也代表不了，它只是代表使用他们的人的头脑中的观念。”在洛克看来语词是声音，这种声音是强调使用者头脑中的观念的记号。“语词直接代表的是观念，而并非事物的本质或属性。”一个说话者必须直接知道他或她直接说出的语词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并且清楚我们直接知道我们自己的观念。“如果一个语词不代表说话者头脑中的观念，就像一只鹦鹉发出的声音一样没有意义。”可见，洛克的观点是语词只能间接地指涉世界上事物。语词与事物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所以，语词的意义不是外在事物本身，而是来自事物，又介乎于事物与语词之间的观念，观念是语词的意义。现代符号学的代表人物艾柯认为，“表达或原则上并不指称任何客体，而是相反，传递一种文化内容”。这种文化内容是什么呢？其实，这种文化内容也包括洛克所说的观念，这表明艾柯的符号学理论中符号意义观与洛克的语词意义观在本质上是一致的，是传递、交流一种信息。正如艾柯所言：“洛克的立场本身在符号学目的方面表现出卓越的成效”。
语言符号是人们交流意义的基本手段，但是，符号所传达的意义并不总是很清晰的，有时甚至会误用，具有暧昧性和多义性。对洛克而言，澄清语言是一项重要的哲学任务，语言的误用既有语言本身的内在因素，即语言的缺陷，也有人为的外在因素。洛克认为，语言的缺陷在于意义的不确定性。因为语言的私人用途就决定了每个人可以使用任何语词代表他或她想要的任何观念。因此，当人们使用同样的语词时，他们不一定指同样的事物。
在洛克看来，语言意义的确定与不确定取决于观念本身。一般来说，表示简单观念名称的语词是最为确定的。这是因为简单观念本身直接指向实有的存在本身，而不用参照于任何实体。对于语言的误用，除了语言本身的缺陷外，还应考虑人为的外在因素，包括使用语词时没有清楚的观念、违反个人观念一致性原则和由于某种目的而故意误用等。在谈到语言误用造成的影响时，洛克认为语言的目的和功用在于简捷迅速地传达观念和交流思想，其误用必然会引起观念表达的混乱，有碍于观念和思想的交流，更谈不上促进人类知识的积累。因此，洛克针对上述的种种语言缺陷和人为的误用，提出了具体改正和补救的方法。第一，洛克认为不要使用无意义的词；第二，指称情状的语词要有清晰的观念，就是说，我们应当知道它包含些什么简单观念，这些观念中的每一个应该是清楚的；第三，认为要尽量使用与大众语言严格一致的词；第四，凡有可能，我们应当在同一意义下固定地使用同一个词。
由洛克的这些对语言意义以及语言误用的观点，我们可以看出他对日后普通语义学的创立和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而今天我们研究的大众传播的编码问题和传播效果问题也涉及语言符号意义的推敲和使用。洛克强调的语言意义的不确定性正是信息传播过程中，不同符号解读者对信息符号具有不同的解释。在十七世纪，传播思想极其朦胧微弱的时代，洛克的语言观已初步显示出传播过程中四个要素之间的简单联系——传者、受者、讯息和媒介，而这四要素之间的关系正是由“语言符号”贯穿起来。
3．“伟大的渠道”——语言的功能
语言功能观在语言研究中非常重要，在传播学中的意义同样重大，因为我们可将语言基本上当作一种表达真假陈述的方法，即所指功能；或是作为一种用于传播思想的工具、传达信息的手段，即语言的观念功能。这两个功能在新闻报道、科学写作、法庭作证等方面非常重要。
语言不是诱惑的艺术，不是阐明自己存在的方式，也不是完成行动的方式，而是传送观念的手段。洛克强调，语言的认知功能比诗意功能和寒暄功能重要。成功的传送是洛克衡量语言功能的标准。“一个人说话时，他可能会让人听懂；说话的目的是让那些作为符号的声音把他的观念说清楚，让听话人听懂他的意思。”这个观点把语词当作意义的容器，就像身体是灵魂的容器一样，它使传播成为一个运输精神货物的问题。实际上，洛克把语言叫做“伟大的渠道”。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在洛克时代，他已经认识到语言的功能，认为语言是使人类这种自然的社会动物之间的交流变得便利的一种工具。洛克说到“上帝在把人设计成一个社会生物的时候，他不仅使人具有一种倾向，必须与他的同胞为伍，而且给他提供语言，以作为社会的伟大工具和共同纽带。”洛克主张语言的主要功能是社会交流工具，这和原俄国语言学家雅格布森提出的一个有关语言功能的著名理论中的语言的交际功能或称社交传播功能有非常大的传承性。
四.“反省”——人的体内传播
自二十世纪以来，人类文化逐步由肯定性文化走向反思性文化，文化的批判性力度逐步加强。文化传播与人的反思性存在着内在关联，总的说来属于人的“自律性”范畴。它是人的内在传播和自我反省，指的是个人接受外部信息并在人体内部进行信息处理的活动，是传播的原初形态和根本形态。
人内传播是个人体内的信息传播活动，内省式思考是人内传播的一种形式。内省（反思）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日常的、长期的自我反思活动，它以完善个人的品德和行为为目的，具有明显的长期目标性和连贯性。在我国的儒家思想中，孔子的“吾日三省吾身”就是这个意思。另一种是短期的、以解决现实问题为目的的自我反思活动，称为“内省式思考”。洛克所说的“反省”的本质含义大概也是如此。
从哲学史上看，较早的研究反思的有洛克和斯宾诺莎等人。洛克在其《人类理解论》一书中谈到，“反省”最简单最基本的意思就是“反射”，也译为反映、思考、沉思等，是获得观念的心灵的反观自照，在这种自照中，心灵获得不同于通常观念的观念。他说，“经验在供给理解以观念时，还有另一个源泉，因为我们在运用理解以考察它所获得的那些观念时，我们还知道有各种心理活动。我们的心灵在反省这些心理作用……”。可见，洛克所谈的反思，是人们自觉的把心理活动作为认识对象的认识活动，是对思维的思维，是人的自我反省、自我校正和自我监控。这种反思性从传播类型上看属于人的内在传播，而这种内在传播是其他一切传播活动的基础。其他类型的传播，如人际传播、群体传播、大众传播等等，都必然受到人的内在传播性质和结果的影响。
五.“经验”主义——实证的方法
传播思想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历史的源头，而传播学的发展才刚走过百年的历史。在这个过程中，传播学的研究方法也在不断的创新和丰富之中。由于学者们的方法论和学术立场不同，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流派，如传播学研究中的两大主要学派——经验学派和批判学派。
经验学派一词，在广义上指的是主要以经验性方法来考察社会现象的社会科学流派。在传播学中，经验学派尤其指以美国学者为代表的主流传播学。美国的经验学派在方法论上坚持经验性实证研究立场、实用主义的研究目的和多元主义的社会观。而这里的“经验性实证研究” 、“实用主义”的观点早在十七世纪洛克的哲学著作《人类理解论》中已有论述，“人类的观念不是与生俱来的”，人的知识来自于经验，虽然他也承认“人的心灵有一种天生的能力来作用于乃至联结各种简单的观念”，但这些简单的观念还是来自于经验。
人们称洛克为“经验主义的鼻祖”，因为他的观点认为，知识的材料都是在经验中获得的。在启蒙运动之后，一些浪漫派学者在批评启蒙运动的弱点时，曾将其对审美的漠视归咎于洛克，说他让人们忽视美、艺术以及除了平庸事实之外的一切。传记作者莫里斯•克兰斯顿指出，当洛克参观欧洲大陆上的大教堂时，他感兴趣的仅仅是他们的大小尺寸。这说明洛克身上确有重实用的倾向。洛克主义与牛顿主义一起，推广实验的经验方法和提高实用科学的地位，洛克的经验主义激发人们充满信心地期待，运用经验、实用的方法能够获得“真实而确定”的知识。在今天看来，洛克提倡的从经验中获得知识，同传播学中实证主义研究方法的核心观点趋于一致，即要在社会现实生活的实践经验中获取信息，实现有效传播。
人类传播学伴随着人类社会学、哲学的浩瀚江海而诞生、发展，而在这历史长河中，传播思想却从源头闪耀星光直至传播学空前繁荣的今天。其中，洛克的哲学思想不仅对哲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且其中蕴含的极具价值的原初形态的传播思想，给后世传播学者创立和发展传播学提供了宝贵的理论资料和思想启发，在世界传播思想史中有着不可低估的借鉴作用和重要影响。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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