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媒体,时空偏向,平衡,补救

一、社会传播系统的时空偏向性与补救

（一）传播技术的时空偏向

传播的时空偏向是由英国著名学者英尼斯首先提出。英尼斯认为，任何传播媒介都具有时间或空间上的倾向性，即：传播媒介或具有易于长期保存但却难以运输的倾向性，或具有易于远距离运送但长久保存性差的倾向性。前者便于对时间跨度的控制，称为“偏向时间的媒介”；后者便于对空间跨度的控制，称为“偏向空间的媒介”。所谓媒介的时空偏向性的取向实际主要依靠媒介技术的物理特性。重型的不适宜运输的材料，如石刻、建筑都属于偏向时间的媒介；而轻便的易于远距离运输的材料，如纸张、电磁信号属于偏向空间的媒介。当然这种特性不是绝对的，从英尼斯的理论中我们可以看出，他所指出的媒介偏向性是个相对的概念，是就对于时间跨度或空间领域的控制方面的取向而言的。例如，文字媒介被认为是偏向空间的媒介，是相对于传播范围仅限于声音可达之处、无法向空间延伸的口语传播手段而言的，也是针对文字媒介出现之初日益凸显有利于远距离传播与管理的取向而言的。我们说文字媒介是偏向空间的媒介，并不意味着文字媒介就与长久保存无缘。人类总是把社会的规则强加于媒介之上，而不是给媒介以本身固有的东西。[1]纸张本身的物理性能根本无法和自然界的力量相抗衡，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火烧水淋都可以让其瞬间毁灭，然而人们修建了图书馆来帮助纸张抵御自然界的破坏，使知识和历史得以保存。人类这种利用其他技术改善媒介性能的行为可以看作是对媒介自然属性的补救。在传播媒介发展的历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补救。

计算机网络技术出现之前，语言媒介、文字印刷媒介、传统电子媒介是人类传播发展的路径。下面就从媒介技术演进历程来观察不同时期媒介系统的偏向变化历程。

（二）传播系统时空偏向的双螺旋推进

英尼斯理论中的传播实质上有两个意思，一是时空的偏向性，二是媒介形态的演化。以媒介形态演变作为线索，英尼斯构造了帝国演化和媒介形态演化相互缠绕的一对双螺旋，二者是相互作用的。

关于人类传播的开端，有很多不同的观点，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类早期的传播和地球上其他高级动物没有本质区别。前苏联心理学家巴甫洛夫(1849-1936)创造的两种信号系统的学说,证明了语言符号系统是人类特有的，因此我们从口语传播媒介开始探讨。

语言大大加快了人类走向文明的进程。口语虽可以通过接收者的身体穿越空间，通过接受者的记忆穿越时间，但传播过程噪音太大，造成口语传播的时空性能均很差。在此种技术背景下，信息往往是塔型或单线式的传播，传统和权威受到尊敬和模仿，代代相传；信息刺激少，人群安于现状，社会结构稳定，进步缓慢。由于口语媒介无法满足大规模、多层次、严格的管理，只应用于小集团、有限区域的松散组织，所以与纯粹口传对应的只能是原始社会。虽然口语媒介的时空性能不佳，但却构成了时间和空间偏向上的平衡，英尼斯认为“希腊文明式口语词力量的反映”[2]。在英尼斯看来，“口头辩论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在辩论中人类的行为和情感成为主题，它对于发现新的真理是重要的，但对于传播真理却只有很小的价值。”[3]

英尼斯认为媒介是促使帝国演进的最重要的因素（或者说是他最关注的因素）。文字书写媒介的出现打破了传统社会传播中的时空平衡，使空间性能凌驾于时间性能之上。媒介时空失衡成为诸如罗马帝国出现的重要因素。紧接着书写媒介而来，印刷出版媒介的冲击比书写要大的多。“作为现代化时代的‘助产士’——印刷出版业的冲击应该归因于，作为历史中的第一种媒介，它或多或少地通过时间和空间均衡有力的延伸着。”[4]空间的延伸使印刷品可以轻易的传播到远距离的地域。希利斯·米勒说：“印刷制度使文学、爱情信件、哲学、精神分析学和现代的民族－国家概念成为可能。”[5]虽然并非自然属性，人类却赋予印刷媒介时间偏向上的优异性能。文明积累能力是印刷媒介优越时间偏向性能的体现，在印刷媒介盛行的时代产生了牛顿、爱迪生等一批伟大的科学家。科学技术革命带动了人类生产力的大发展，资本主义社会逐步取代封建专制社会成为主流。英尼斯认为西方现代文明的兴起在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印刷媒介的盛行。

以广播、电视为代表的传统电子媒介使地球顿时“变小”很多，麦克卢汉的“地球村”概念就是针对传统电子媒介在空间上的优异性能。电子媒介对于媒介空间性能产生了划时代的影响。在电子媒介之前，媒介的空间性能等于同时代的交通工具的空间性能，而电子媒介则彻底抛弃了交通工具的协助，依靠电磁信号在特定介质中传播，而电磁信号的传播速度理论上趋近于光速。这种速度变化带来的最大影响便是地球上信息传播距离的消失。勿容质疑，电子媒介已成为当今世界影响力最大的媒介（特别是电视），甚至它已经不被视作为一种单纯的媒介，而是被视为独立的社会力量，一种控制国家的工具。在电子媒介的强空间偏向下，社会变得更加“标准”，控制和垄断成为传播媒介的主要特性。雅斯贝尔斯甚至认为，电子媒介有使社会重新封建化的可能。

给上面作简单总结，媒介的时空偏向发展和社会结构的的演化呈现这样的对应关系：口语媒介时空偏向都较弱，与部落社会对应；书写媒介在空间性能上有大幅提升，对应的是专制社会；印刷媒介在人类媒介发展史上首次实现了时间和空间的双向延伸，对应与民主社会；传统电子媒介空间偏向性能远远强大于时间偏向性能，由此形成严重的信息鸿沟，导致社会处于分崩离析的危险中。

借用保罗·利文森“媒介补救”理论来观察媒介时空偏向转换的关系，正如英尼斯谈到的，媒介的时空偏向平衡是社会稳定的重要条件，口语的时空偏向平衡造就了希腊文明；书写的空间偏向打破了这种文明，带来了帝国时代；在储存技术的补救下，印刷又重新找到时间和空间偏向的平衡，给人类带来了现代文明；传统电子媒介的出现再次打破了这一平衡，空间偏向再次凌驾于时间偏向之上，人类利用技术希望补救电子媒介的时间偏向，然而补救的效果显然不能和印刷时代相比，因此传统电子媒介带来了新的垄断和专制。下图可以简要说明上述变化历程：

人类在选择媒介的时候总是希望突破空间的束缚，然而，仅仅突破空间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在空间突破后就会寻求时间上的补救。网络媒介是当前最热门的媒介，它的出现对于媒介的时空偏向会产生何种影响，我们从图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对于传统电子媒介所带来的时间偏向和空间偏向之间的失衡，网络媒介给出自己的补救。下面我们通过网络媒介的技术特征来分析网络媒介的时空偏向特性。

二、           网络媒体的时空偏向特性分析

网络最初得发展是为了满足军事需要，并非为了成为一种媒介。这种非预期的发展和电话、留声机等技术发明颇为相似。因特网已成为全球发展最快的媒介，形成了全球化的网络浪潮。数字时代的网络媒体在空间偏向上不但能把“地球村”完全连为一体，而且开拓了一个崭新的“赛博空间”；而在时间偏向方面，网络媒体的超时空特性打破了传统的线性时空观，虚拟社区中的人们可以在同一场景中非同步对话，从而创造了一种新的“口语传统”。

（一）点对点、数字化服务创造的“赛博空间”

“赛博空间”（cyberspace），即计算机控制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吸引人之处就在于它属于整个世界。它所带来的“地球村”比麦克卢汉所提出的电视媒介带来的“地球村”更加彻底。这种空间性能的提高归功于互联网的技术特征。

物理学中有一项简单的定律：S=V×T，即距离等于速度乘以时间。在传统电子媒介时代，麦克卢汉之所以提出“地球村”的理论，主要是因为，电子媒介的信息传送速度趋近于光速，即30万公里/秒，在如此高的速度下，信息转瞬可以从地球上的一点到达另一点，无论是相对而视的两个人之间，还是相距最远的两个人（理论上地表最远距离为2万公里），他们接收信息的时间差距非常小，以至于人类的感觉系统无法感知这种差异。因此，继麦氏“地球村”理论后，有人提出，电子媒介使地球上的传播距离消失了。通过观察不难发现，以广播电视为代表的传统媒体并没有真正实现“地球村”。

从简单的物理理论来说，电子媒介的空间传播能力勿容质疑，然而媒介本身的物理性能必须放于社会背景下观察。广播电视被视为独立的社会力量，一种控制国家的工具。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控制者将按照自己的意愿来使用广播电视等媒介，而广播电视的空间性能也就在这样的被控制中受到削弱。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虽然我们的电视机拥有很多频道，但我们很难看到与媒体控制者意志向背的内容。除了控制者的因素，电子媒介的技术标准也是影响其空间性能的关键性因素。传统电子媒介我们可以说它是模拟电子媒介，世界各地区都有自己的模拟信号标准（例如，电视领域中，以美国的NTSC和欧洲的PAL制式为代表），各种标准之间互不兼容，这种技术上的限制，使电视信号的发送和接收不可能随心所欲。

面对传统电子媒介在空间偏向上的问题，网络媒介给出了自己的补救。点对点的通信模式削弱了控制者的控制力，使全球受众享受同样的信息资源。点对点是网络媒体使用的较新的协议，所谓点对点协议（PPTP，Point-to-Point Tunneling Protocol）是一种支持多协议虚拟专用网（VPN，Virtual Private Networks）的新型网络技术，它可以使远程用户通过Internet安全地访问公共网。通过点对点隧道协议，远程用户可以通过一切支持点对点协议（PPP，Point-to-Point Protocol）的系统拨号连接到Internet服务提供者（ISP），然后再通过Internet与他们的公共网连接。这里我不想过多的解释协议的技术问题，关键要说明的是这种新的网络连接方式，使网络媒体呈现出空间上的开放性。开放的网络对于用户类型不作要求，只要遵循网际协议，无论是网络提供者和网络服务提供者，都可以无阻碍的接入，成为网络的组成部分。

数字取代模拟是网络媒体对传统电子媒体空间偏向性能的又一次补救。上面谈到，模拟信号种类繁多，互不兼容，使接收和发送受到很大限制。数字信息则完全转变了这种现象，所有的信息都被协议控制成为“0”和“1”的编码序列，只要通信的发送和接收方掌握简单的协议，就能够实现无障碍的通信。目前全球的网络建设遵循比较统一的标准，各种类型的服务器以及其配置的网络服务系统可以不受限制的进入网络。无限扩张的网络成就了人类传播的空前自由，它实现了“AS WE WANT COMMUNE”，“随愿随联”[6]。网络的开放性给我们带来了“赛博空间”，真正使传播中的地理概念消失了。

（二）分布式结构对时间偏向的促进

传统媒介造就了人类的线性时空观，虽然传统电子媒介也在打破时空线性上作了一些努力，但真正打破线性宿命还是网络媒介。空间上，网络彻底打破了媒介的地域性，让地球上的传播距离消失；时间上，网络的分布式存储结构同时实现了同步和异步传播，延伸了网络媒介的时间偏向。

网络的基本节点由以计算机为代表的设备构成，以往在讨论有关网络的时间偏向问题时，往往把计算机的时间偏向等同于网络的时间偏向，对此保罗•利文森在其《软边缘：信息革命的历史与未来》中给出了明确的解释。他认为，计算机存储的影响可能并不像传播那样深远，计算机的硬盘作为储存媒介可能衰退得比纸张更迅速，就好像纸张得衰退速度比岩画更快一样。[7]此处有必要作出一点说明，表面上看，硬盘上数据保存时间可以达到相当长，然而硬盘数据保存长久的基本条件是人为保护。人类总是将自己需要的性能通过技术改进强加给媒介。硬盘是典型的电子设备，对工作环境有严格的要求，湿度、温度、震动等外界环境变化都可以轻易破坏硬盘中的数据，因此，单纯的计算机存储是史上时间偏向最差的存储媒介。网络由计算机连接而成，但网络不等同于计算机，网络的时空偏向特性也不能仅仅用计算机的时空偏向特性来衡量。网络信息存储的最大特点就是分布式，简单来说，就是将信息存储在不同的计算机上，一旦有一台计算机的信息丢失，还可以无障碍的从其他计算机处还原丢失信息，对于网络用户来说，这种信息调用是“透明”的，即调用者并不需要知道他所调用的信息来源于哪台计算机。

分布式信息存储结构带来了一个全互补的信息存储系统。各种专业分布式数据库在网络上不断涌现。这种新型数据存储方式的基本特点包括：(1)广泛的应用目的。(2)在物理上的分布。(3)相对的独立和稳定性。(4)良好的开放性与兼容性。(5)良好的网络环境便于数据共享。(6)良好的系统用户界面。[8]但笔者觉得该项技术尚处于起步阶段，要使网络媒体在时间偏向上大幅提升，要建设的不仅仅是专业的分布式数据库，而应该将互联网整体看作一个分布式存储系统。这种系统的雏形已经在网际协议的不断完善中初见端倪。现今网络上较为流行的数据共享软件“BT”就可以看作对网络媒体这个大分布系统的应用。由网络经济中摩尔定律，我们可知，网络存储能力的发展速度很快，今天被认为“海量”的存储设备，明天可能会被嗤之以鼻。由于存储能力的高速提升，使网络在存储新信息的时候，不必要删除以往的信息，这就为网络媒体信息传播的时间偏向打下了技术基础。

分布式技术的广泛使用，使计算机硬盘信息存储脆弱的不足得以补救。网络媒体在空间偏向上有所发展的同时，在时间偏向上相对传统电子媒体取得了重大突破。

三、 网络媒介的时空补救

（一）网络媒介对前网络时代社会传播系统时空特性产生平衡补救及传播系统时空螺旋的终结

化学研究领域的勒沙特列原理即平衡移动原理表明：“如果改变影响平衡的一个条件（如浓度、压强或温度等），平衡就向能够减弱这种改变的方向移动。”此原则不仅适用于化学，而是其他学科广泛遵守的泛化原则——“承受外加限制条件的系统具有反抗外加限制条件改变的能力”[9]。在研究媒介时空偏向转移时，该原则也同样适用，媒介空间偏向就像是媒介时空发展的自变量，时间偏向则是因变量。媒介时空偏向的发展历程可以概括为：空间发展，时间抵抗这种发展，进而趋向两者平衡，然后又出现空间发展，时间再抵抗这种发展，又达到新的平衡……如此循环。

在本文第二部分中，我们从网络媒介的技术特征中可以看到，网络媒介不但进一步发展了传统电子媒介的空间偏向，同时也形成了媒介时间偏向的又一次高潮。用利文森的话来说，网络媒体对以往主流媒体时空特性产生了平衡补救。网络媒体的出现，使人类再次进入媒介时空平衡的阶段。网络媒体对传统媒体的补救是全方位的，对于这种补救的深度是众说纷纭。有些学者认为，网络媒介是以往媒介的完全补救，是媒介发展的终结。支撑此观点的主要因素包括：以网络媒体中心的电子媒介以速度的极限传播，终结了时空分离；以网络媒体为中心的电子媒介把过往一切媒介内容变成自己的内容，由此成为媒介的上帝；以网络媒体为中心的电子媒介延伸了人类的中枢神经系统，至此，人类的媒介延伸已经终结。[10]对此，笔者认为应从“网络”的概念入手分析。所谓网络媒介，是指互联网媒介，说互联网是媒介的终结显得武断且偏激，这是狭隘的技术认识，人类技术的发展是在不相信终结的思维下延续的。“构建新媒体技术框架的方法之一就是从技术的基本功能角度，即生产、发送、显示和储存等环节来阐述”[11]，这四项基本功能在互联网媒介上都有提升的空间，例如目前正在积极研发的虚拟现实技术（VR）就是媒介显示技术继续发展的方向。所谓“终结”是指以后的媒介都会基于网络发展，而并非是终结于互联网。

本文中所探讨的媒介时空偏向在网络环境下的确是实现了终结。但必须澄清的是，在狭义相对论中提出人类的速度不可能超过光速的理论前提下，才可以说传播时空偏向走向终结。平衡移动原理也可以说明这种终结，由于媒介时空偏向的自变量不可能再发生变化，因变量时间偏向当然也不会变化，因此我们说网络媒介终结了传播系统的时空螺旋。

（二）网络传播时空平衡对社会的影响——新“口语时代”的到来

关于媒介时空偏向平衡对于社会的影响，英尼斯强调“一味偏向时间或偏向会造成社会不稳定，一个稳定的社会离不开维护时间偏向和空间偏向之间地平衡机制。”[12]以广播电视为代表的传统电子媒介在空间偏向上严重倾斜，给人类社会组织带来了各种冲击。广播的盛行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有着密切的关系；文化霸权主义的出现和电视媒体的发展紧密相关。

英尼斯和麦克卢汉都毫不掩饰对“口语传统”的偏爱。英尼斯认为，“口头辩论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在辩论中人类的行为和情感成为主题，它对于发现新的真理是重要的，但对于传播真理却只有很小的价值。”[13]为了反对现代技术决定论的效果，有必要重建“口语传统”，唤醒记忆，创造一种民主参与等其它积极因素，建立另外一种形式的传播。这位伟大的学者没有看到网络媒体的盛行，但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网络媒介很可能就是他所提出的“另外一种形式的传播”。“赛博空间”同时实现了同步和异步两种信息传播模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恢复了口语传统，提供了在间接关系衍生的社会条件下实现直接沟通的可能性。

从社会结构角度来看，网络不属于任何组织，对于全球它是公共、透明的。在时间偏向和空间偏向上的优异表现改变了传统媒介凌驾于受众之上的强势地位，使受众不再仅仅是媒介的“靶子”。网络媒介把话语权利归还于受众，帮助人类更深入地理解其自身的意识、价值与本体。可以说网络媒介带来的是更高层面的口语传统。然而，如果就此肯定网络媒体社会影响的正面性显然掉入了唯技术决定论的圈子。网络本身只是提供了影响人类社会的一种技术手段和一个良好的文明发展基础，网络之于人类，是好是坏，完全掌握在人类自己手中。就像爱因斯坦发现了原子能，人类却利用其生产原子弹，如果我们不正确对待网络，它同样会带来大量的问题和矛盾。

四、 结语

媒介的补救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以往媒介的困难，但从人类历史中发生的无数次技术补救来看，新技术虽然可以弥补原先的问题，但也会带来更多的新问题，人类就是在问题——补救的循环中得以生存和发展的。网络媒体对于既往媒体的时空平衡补救，终结了媒介时空交替发展的螺旋。媒介技术的未来之路将以网络为基础，在人类的左右下继续前进。同时网络媒体的时空偏向平衡也给人类文明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契机，相信网络社会将是人类文明史的又一次高峰。

本文中所谈到的媒介发展历程只是人类历史上众多媒介中的代表者，是人类媒介发展史的缩影。在媒介时空偏向的发展历程中还包含诸如摄影、电报等媒介形态，这些媒介在媒介时空偏向上也有自己的特点，限于篇幅，没有对此详细说明，在往后的研究中，将和学界同仁一起继续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