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磊
春晚是谁办的?像不像它办的?春晚的举办目的?怎样算成功?对谁而言成功?是否真的成功?……
春晚结束后,央视市场研究公司(CTR)迅速公布调查数据,称超过八成的受访观众认为今年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办得好。新浪网也在春晚专题下进行了在线调查,不过这个众多网民参与的调查结果,却与央视市场研究公司的数据有很大出入。近四成网民只给春晚1分。[i]
1、给春晚总结中心思想,这事小学生就可以办到
查“百度知道”,所谓“中心思想”,系指“作品内容体现出来的最基本的、最突出的精神与思想”。再据此分析本届春晚,文本典型、规范应属一望可知。开场锣鼓开名宗义、主体丰满详略得当、层层推进脉络分明……结尾,深情款款余音袅袅。
《花开中国年》,这是“热爱祖国”;《民族情》,正是“民族团结”——序曲即插旗定调统领全局。在整个大乐章中,“和谐”的主旋律一再出现,表情如此准确,何以总有人偏要错会其意?试看大标题“欢乐和谐”下面,还可再总结段落大意:流行色、家乡美、四季风、军旅魂、好光景……所有的分主题,都贴切地指向那个确定了的中心。
浪漫主义是革命文艺的传统。所以在戏曲联唱中,连神仙也洗心革面与时俱进。牛郎、织女、沉香、嫦娥、鲤鱼精、三圣母本是正面形象不说,妙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这对老封建——二老俯瞰中华,对社会主义美景亦未免心潮澎湃。土地爷爷显然更进步一些,拉着乃眷做《父女逛新城》状,把青藏铁路、三峡工程、奥运场馆统统赞美一遍。生、旦、净、末、丑,京剧、越剧、川剧、秦腔、黄梅戏、河北梆子、河南梆子……这出热闹就叫《天上人间共和谐》。
阿牛、陶喆、蔡依林、张韶涵、容祖儿,同是“龙的传人”,《飞弦踏春》的西藏兄弟,这当然是“56朵花”,空竹武术乃“民族文化”,韩红跟非洲小伙子郝歌对唱呢,就叫“睦邻友好”。
余下便是黄宏家庭和睦、刘一祯孝敬父母、郭冬临拾金不昧、潘长江爱情真谛……一大堆小品相声,花插着抒情搞笑插科打诨。如果前面是某某日报,这块就是某某日报的某某副刊。如此结构文章,岂非四角俱全?假如你偏用《西游记之仙履奇缘》的收视期待去要求春晚,何异于缘木求鱼问道于盲?
我们在前台,力争从节目中窥探主题思想和段落大意。而在后台,肯定是先有主题思想,然后由创作者分解为段落大意、最后考虑寓教于乐以具体节目体现之:和谐是主题思想无疑,那么它可以从几个方面表现?通过那种艺术形式——甚至具体到由谁来表演合适?……中国中央电视台,做的是它分内的、完全符合身份口吻的事情。
中心思想:本届春晚,通过丰富多彩的艺术形式,生动展现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成就、新现象、新面貌、新风尚。 讴歌了工、农、兵各条战线一大批先进人物和事迹,烘托出中华大地和谐幸福的生活画卷。同时,晚会也运用讽刺手法,辛辣地批判了封建社会遗留的陈规陋习,让观众在笑声中受到教育、获得启迪。
2、啜泣的安徽小保姆何在,“被赋予”或“想塑造”的角色
实际上,本届春晚还有宋祖英直接点题,唱了首歌曲就叫《和谐乐章》。彭丽媛则唱《报答》,抒发了她对祖国母亲的感情。因为以往鲜明的业务选择,宋祖英和彭丽媛具有强烈的形象识别。就是说,除了内容,演员本身也可以表达主题。假如彭丽媛感冒(抱歉我这个假设),那么可以请张也来唱《走进新时代》救场,或者请大酒窝王宏伟唱《把一切献给党》。
但是请王菲来走进新时代,或者让谢霆锋把一切献给党……似乎就不大像话——虽然王菲也是“炎黄子孙”,而组织上肯定也一样对Tim Xie敞开怀抱。王菲倒是也可以《相约九八》,不过尽管同是吟咏岁月,按照时髦的话讲那叫“叙述方式”不同。她若入选春晚,该在“流行色”的分主题里,跟彭丽媛所承载的表达使命不同。
同样道理,谢霆锋在春晚唱《百家姓》(1996年),就好比成龙表演中国功夫、唱男儿当自强(2005年)。他们有他们的符号贡献。何时有费翔、何时有凌峰,何时有张明敏、何时有叶丽仪……想想看,都能找到互文关系的时代背景。
有些时候,是某种力量要求艺人标签;有些时候,则是艺人主动寻求归属。总之更多时候,是社会“结构需要”导致的“角色引力”,而跟角色内心真正的价值取向无关。这不仅在大陆如此。例如由于张惠妹是高山族歌手,在陈水扁就职典礼中,“中华民国国歌”显然对她有更多的“角色期待”。就是说,她成为政治角逐中的牺牲品带有某种必然性。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董文华和杨钰莹的传闻,如此激烈地引起了人们的愤慨:她们“被赋予”或“想塑造”形成的角色期待(严肃正确与纯净甜美),与现实之间的反差突然被呈现了出来。要知道她们(以及圈内另外的他们)平时所有的公关努力,肯定都是为了维护那个形象的(比如洪灾后的捐助、以及开会时面对镜头)。
但是刀郎为什么可以唱《红太阳》、崔健可以唱《国际歌》呢?难道他们跟彭丽媛、宋祖英的角色期待一样?当然不,刀崔二位不都是哑嗓门嘛。上面已经说过“叙述方式”,同样是《西游记》,杨洁的、跟周星驰的东西显然功能迥异,在有些时候,同题之下甚至可能一个是建设性的,一个是颠覆性的。
但是李玲玉为什么也唱《红太阳》? 首先她是“甜唱”革命歌曲,与正唱也有微妙的差异;其次,在特定的历史时空里,人们需要享受某种“错位”并借以回忆和感慨。当然还有一个次要的原因,就是歌曲的革命与否只体现在歌词,旋律元素的价值附载相对微弱。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什么的,其实就是陕北高原上凄厉火辣的爱情咏叹调——重新改写填词。[ii]
周星驰有周星驰的“被需要”(包括他的脏话),马玉涛有马玉涛的被需要(包括她的戎装)。只要还没有老到不能唱,马儿还可以一直走下去(1996年)。
我们都记得《爱的奉献》(1989年)吧?还记得那个啜泣的安徽小保姆吗?在某个偶然的瞬间,她突然被赋予了跟韦唯同样的角色期待,因此那眼泪是真诚而惶恐的。歌星与保姆,华丽的春晚现场与平凡的厨房水池,爱的情绪弥漫了一切鸿沟。身患绝症的她“后来怎么样了”?当她在病床上翻看韦唯离婚报道的时候,是否已经从临时客串中醒来?
请根据形象直觉尝试给以下歌手分类:彭丽媛、张学友、刘欢、崔健、窦唯、宋祖英、周杰仑、董文华、庞龙、杨钰莹、杨臣刚、谭晶、房祖名、刘斌、张惠妹、殷秀梅。
3、农民伯伯应该是“谁们”,贬低抑或讴歌相反相成
情景相声,算是个急智的概念打造。在情景相声《咱村里的事》中,冯巩对李志强说:“你才农村人,我在海淀区有暂住证。”现场鼓掌的画面特别切了出来,导演显然是当个重点包袱。
借农民跟城市文明构成反差——从而来制造艺术效果,这差不多成了创作传统。建国之初,就有故事述及老农用灯泡点烟。到1970年代这个笑料仍然有效果,原因是电还没有普及而反差依然存在。“买大送小”(买钟表希望送个手表)是久不听说了,大概农村手表已经普及。不过老农上电梯、老农过旋转门以及老农进洗头房的段子还层出不穷。
甚至在《失败之书》里,北岛回忆他的师傅也有这么一段:[iii]
刚解放﹐小孟从山东来北京﹐头一回坐火车。买了票一转身﹐火车开跑了。他站在月台上﹐指着火车破口大骂﹕“火车﹐我日你奶奶﹗”来到北京﹐他想往老家寄包裹﹐问别人火车快还是电线快﹐回答电线快。他爬上电线杆﹐把包裹绑好。第二天早上果然不见了。
印象中这些故事在农村也讲,农民自己听了也笑。直到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才有人不笑了,发表文章说矫情什么——这不城里人玩人农村丫头吗?但之后此一技法并未被舍弃,赵本山还是照样问“秋波是啥玩意啊?”实际上,赵本山曾被批评“一直靠贬低农民卖笑。”
自1983年春晚初创,我们想想有多少相声小品,使用了这个“艺术手段”?从黄宏的“超生游击队”到潘长江的“过河”,从陈佩斯的“狗娃相亲”到魏积安的“我说伙计”……一直到今天,春晚的压轴大卖还是“白云黑土”——靠东北乡熟悉的陌生来制造效果。
这样就出现了一种有趣的现象。一方面,农民被作为现代文明的对立面受到嘲笑;另一方面,又被作为社会转型期的牺牲者接受歌颂。反正农民差不多总是“被”的。就是说虽然我们有农民八亿,并且无疑构成了电视最大的收视群体,但他们很少有机会成为叙述者。太多的作品,都是从“我们”的视角去旁观“他们”,并且给人的感觉常常是:我们应该认识到他们的幸福是重要的,不是因为他们重要,而是因为我们,不可能在没有他们的情况下单独幸福。
偶尔有机会变成叙述者的时候,他们总是显得悲壮和突兀。辽宁农民李铭本来是“自己人”,但是给央视6套写了个电影剧本后,他成作家、农民就变“他们”了:[iv]
“我只是‘草根作家’。”李铭这样评价自己,“草根虽然平凡甚至低微,但他们是最广大的一群,任何人都没有理由更无权利忽视他们的存在。”
2005年对于李铭来讲是最值得纪念的一年。5月份,因为优异的创作成绩,他被辽宁省作协聘为合同制作家,从农民成为一名专业作家,也是我省惟一的一位最年轻的农民签约合同作家。
这还可以解释,为什么“农民拍电影”能成为新闻选题(还有农民造飞机、农民做机器人),构成喜剧效果的反差在报纸上就叫“反常性。”农民导演王新全上《实话实说》,三句话不离“我是个农民”——这是“农民我们”了,但“最高兴的是能走进央视的演播厅”,并且得到“周老师他们的认可”。[v]如此一来,“我们叙述”就变成了“他们叙述”的一个变体,不再具有话语意义上的价值。
换句话说,如果叙说方式存在问题,即便是由农民使用“第一视角”,关于“自己”的表达依然是“别人”的。因为“自己”的那个表达,还是“别人”表达的一个部分——某种反托、映衬,某种注此写彼、背面敷粉的艺术手法。在本届春晚上,诗朗诵《心里话》的演员,是民办打工子弟学校的30个孩子,他们因此有机会,被请来说着大人的“心里话”用以感动我们。
也许舞蹈《进城》最具有预言意义。那是东北师大的金奖作品,表现农民工在城里的打工生活(这个选题在当下语境比较讨巧)。一群穿着粗布衣服的打工者跳进画面,这儿看看、那儿瞧瞧,夸张的肢体语言表达着某种变形的真实。
我们都还记得,“伤害了”村姑小芳的李春波,又成了“第一个拒绝央视春晚而被封杀”的歌手。生活本身的戏剧性远远超过了戏剧本身,或许春晚幕后的故事,永远比前台更生动丰满、更耐人寻味。
农民工是我国改革开放和工业化、城镇化进程中涌现的一支新型劳动大军。他们户籍仍在农村,主要从事非农产业,有的在农闲季节外出务工、亦工亦农,流动性强,有的长期在城市就业,已成为产业工人的重要组成部分。大量农民进城务工或在乡镇企业就业,对我国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为统筹城乡发展,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改善农民工就业环境,引导农村富余劳动力合理有序转移,推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程,提出如下意见:一、充分认识解决好农民工问题的重大意义……[vi]
4、黑色三分钟的潜台词,并不是名嘴们不会自嘲
零点报时前,张泽群没有背准对联,其送上的一副对子一点都不对称。这时画外音里曾出现过短暂而清晰的一个男声——“错”,不少人猜测这个男声来自李咏。而张泽群背错对联只是开始,高潮部分则是朱军抢李咏、李咏抢周涛、周涛抢朱军的“抢词事件”。[vii]
毫无疑问,如果是吴宗宪、蓝心湄、胡瓜、窦文涛和曾志伟来主持春晚,用几句自我解嘲就可以解围。即便是最严肃的新闻节目,在西方大概也可以说声“sorry”了事。但事情出在央视,这就被人们称作“黑色三分钟事件”。
可以相信,大陆的主持人,是世界上背词掐时最神奇的天才。尽管如此,他们的失误依然很好理解。春晚不是一台简单的文艺联欢,而是一场以文艺形式而进行的多义任务。就算没有人会因为口误而受到组织压力,但每个被放到春晚话筒前的主持人都自觉肩负。因此在那一刻,央视的几大名嘴一下子都茫然无措。
当我们愤世嫉俗的时候,可能会批评央视没有主持人,即便是金话筒的获得者,也有可能只是普通话准确的“金播音员”。这个认识无疑是不公平的,我泱泱大国什么人才没有?既然连模仿秀中马三立都不止一个,从老头中找俩克朗凯特是多大的障碍?障碍显然不在这里。
说到底现场直播而非录播,不出点错误那才叫不真实。但现实的情况是:有时候我们拼命把直播打磨得完美无瑕,有时候我们用不自然的故意穿帮,来让直播节目显得比较原生态。而主持人自己的原生态,永远藏在越来越高超的修炼下面。换言之,竞争已经使我们有了表演性质的“原生态主持”,但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原生态主持人。
这样就明白了,其实并不是李咏张泽群不会自嘲,是他们不敢。例如若在《同一首歌》的演播现场跌倒,周涛一定会像杨澜曾经那样自嘲因为激动而发晕,而我们也会在《荧屏内外》什么上赞扬她的机智。但是在春晚这样“严肃”的场合,没有一个主持人能爆发出这样轻松的机智。据说重播春晚时,在倒计时部分用了15日录制的备播带,[viii]那是完全在意料之中的。
此外在春晚的众多意义中,至少有一个是经济因素。众所周知,我国的电视体制是“混合体制”或“双重制约”:即“国家电视”的基本性质+“商业电视”的经营方式。[ix]因此假如需要,我们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来对春晚进行另外一场传播学解读。或者在春晚的正常解读时,考虑到商业因素的影响和合力。从这个角度入手,就能够明白看似随意的主持人组合,其实也代表着他们各自的观众群——谁贡献感动、谁贡献说服、谁贡献亲和、谁贡献短信。
《粤港澳零距离》追求清新、轻松、轻快的风格,亦庄亦谐,庄谐相融。为适应节目风格的变化,主持人也换上了新面孔。这一次,广东卫视特别邀请到资深教授黄匡宇先生出任节目的主编、主播,亮相于台前,与观众做亲密过电。黄匡宇先生现任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南方传媒研究所所长,驰骋新闻业界三十余载,多次参与凤凰卫视、广东卫视、江苏卫视等多家电视台上星前的重大策划和指导,曾在广东电视台《前沿对话》栏目担任高级策划。这次他走上前台主播节目,是以学者的身份深入浅出地解读信息,帮助观众饶有兴味地享受信息意义、把握生活真谛。[x]
5、春晚是一篇合格的作文,但今天的作文已不止一篇
春晚,是一种对现实社会的拟态反映,新浪的新闻频道也是。但即便在年三十的晚上,我们从各自身上获得整体印象,也会发现有极其明显的差异(如果不是完全相反)。这很好理解。他们根据自己的传播目的,理所当然地进行了取舍和剪裁。新浪与央视的努力相反,它在商业考虑之外还要顾及政策底线。比如其他不说,前者的犯罪新闻太多了,就算我们的社会没有像春晚那样平安,也肯定没有新浪截取的不平安。但是我们的受众,在观看和浏览的时候需要如此惊觉吗?
无论如何,春晚的中心化努力是对的,就好比网络“去中心化”的努力,那是它们各自该做的事。只要广电总局不禁止“博客春晚”(它好像曾经有过类似的企图,比如围剿网络视频的传闻),只要央视春晚不是唯一的收视选择,我们就不必过分苛责。春晚是央视的合格出品,金越导演就该导演这样的东西。事实上我认为春晚这篇作文非常成功,主持人的失误只不过使它失去了满分。如果春晚没有取得1984年的成功,是因为传播生态发生了改变。包括网络恶搞在内,很多其他人也都贴了自己的作文。
写作文真累,受众的惊觉能消蚀幸福感。不学传播学是多么幸福啊。否则无论看什么都目无全牛。仿佛大夫端详着手术台上的诗人,后者不再有任何灵光。
但这是由必要的吗?为什么不能在作文里“好好说话”?岂止是不好好说话,简直是不好好过日子了。难道不能让传播学见鬼,专心欣赏《小城雨巷》里“柔美如水”的江南姑娘吗?为什么一定要拨开《千手观音》,去透视其版权官司中冰冷的背后?
纸伞,旗袍,粉墙黛瓦,青石小桥,淡雅、空灵、清丽、纯净。正如玉皇大帝于魁智所说,“人间盛事逢千载,看人间,桃花红了李花白”,但我们的生命只有恍惚一瞬。以后还是少呕沥心血,跟着不管兄弟姐妹(开场歌舞)或者百年魔怪(尾声戏曲联唱)一起起舞翩跹吧。
春晚一播出,总有人走红。今年的央视春晚尽管节目平淡、缺乏亮点、备受争议,但是依然“捧红”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台上卖力表演节目的演员,而是台下观众席上一位频频出现于镜头前的白衣女子。有多红?目前各大BBS疯狂上传了这位神秘白衣MM的照片,而且引发众多网友纷纷求证该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上演了网络版《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在某搜索引擎输入关键词“春晚白衣MM”,能搜索到约22800个结果,而在另一搜索引擎输入“春晚白衣MM”,搜索到的结果高达370000多个。[xi]
[i] 张学军,《央视调查与网民褒贬不一 4成给春晚打1分》,北京娱乐信报,转引自新华网云南频道。
[ii] 佚名,《回延安》,《太原日报》,转引自太原新闻网。
[iii] 北岛,《师傅》,《失败之书》,汕头大学出版社。
[iv] 李甜香,《朝阳农民拍电影 走进央视六套》,《华商晨报》,转引自《振兴东北网》。
[v] 《村里的大片》,实话实说,中央电视台,转引自央视国际网站。
[vi] 《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新华社,中央政府门户网站。
[vii] 《春晚零点报时前主持人语无伦次回放》,网易娱乐频道。
[viii] 骆俊澎,《李咏忘词酿春晚黑色三分钟 央视用备播带救急》,东方网,转引自Tom娱乐。
[x]肖鸥、英扬,《63岁教授出镜主持 内地首现克朗凯特式电视人》,21CN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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