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众文化角度看超女
2006-10-24 21:37:46
袁帅
袁帅
“超级女声”，是湖南卫视与天娱传媒前年策划的一个娱乐品牌，一经推出就十分火爆，而2005年第二届“超级女声’，更是掀起了中国娱乐节目前所未有的收视狂潮。它自报名、海选、决赛、总决赛历时大半年之久，平均收视率已超过历届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其影响覆盖全国甚至蔓延到海外，冠军李宇春甚至成为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人物。同样，它也在国内引起了轰动，甚至引发了某些争议，这一原本并不复杂的娱乐节目竟然在中国大众文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而2006年超女却呈现较为平淡的趋势。其中缘由，众说纷纭，本文尝试从大众文化的角度来解读超女。
“大众文化”(mass culture)一词最早由法兰克福学派的霍克海默与卢旺塔尔提出。在他们看来，“大众文化”并不是指在大众中流行的通俗化的文化或流行的艺术形式，而是指凭借现代科技手段大规模复制、传播的，以普通大众为消费对象的，可以进行工业生产与商业销售的新型文化。他们也用“文化工业”一词来指称“大众文化”。 包括各种畅销小说、商业电影、电视、各种广告、时尚杂志、流行歌曲、动漫画制品、营业性体育比赛、时装模特走秀及各种选美选秀比赛等等。
哈贝马斯认为大众传媒对公共领域的决定性作用，他甚至把政治公共领域的形成、演化、及其转型，都是大众传媒的兴起及发展密切相关的，公共领域是由大众媒介支配的。在超女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这一切。由媒体主导的大型平民造星运动，牵动了亿万人的眼球和心灵，甚至成为社会的焦点之一。这不能不说是媒体以及媒体所创造的大众文化的魅力的强大。以现代化的传输手段，新颖的节目方式，迅速斩获了无数人，以至美国时代周刊都刊登了冠军李宇春的照片作为封面。在超女中，湖南卫视也同时彰显了电视作为媒体的优越性，声像画面语言完美结合，现场直播，全国观众可以与赛事同步，这种赛事，也只有电视才能将它放大到极限，网络由于其技术上的局限还达不到同步视频直播要求。同时，网络，广播，报纸，短信等各种媒体的协同合作（我们可以清晰地记得当时各大媒体不遗余力，铺天盖地的报道），也是此次超女活动的一大特点，这正是这次超女的文化工业性力图使普通大众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文化产品的消费。大众文化需要普通大众的广泛参与以完成其文化产品的消费过程，没有大众的参与，大众文化就失去了自身存在的基本条件。
大众文化的主要对象是大众，而不是小资或精英阶层。大众是这次造星运动的主要角色，参赛者都是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只要报名就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不仅如此，就连观众，投票者都是普通大众，几乎没有精英阶层的参与，这是一场大众的盛宴。与众不同的节目形式，原生态的表演形式，牵动人心的PK大战，摄像头直接对准了赛况，观众的也可以参与其中，甚至在决定着赛事的发展，大众一改单纯受者和简单反馈的地位，成为赛事的决定者，无疑，这激发了大众对于超女的追求。大众每日过着平常的日常生活，有朝一日，竟然能成为超级明星，受万人瞩目。这无疑刺激了大众的争名夺利的欲望，也都梦想着通过这条捷径来获得成功。这对大众关注，参与超女这项比赛，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作为超女的大众文化，应该说在某种意义上是流俗的。但正是这种俗气的大众文化赢得了广大受众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著名的后现代大众传媒理论大师布希亚德曾指出，当今社会“文化已经商品化，而商品又已经符码化。也就是说，文化只有成为商品进人市场，才能被炒作和被关注二任何商品的消费(包括文化艺术)，都成为消费者社会心理实现和标示其社会、文化品味，区别生活水准高下的文化符号”。商业性是大众文化的本质特征，大众文化是经过商业运作而制造出来的商品，是一种伴随商品买卖关系的消费文化。在法兰克福学派看来，“文化艺术是按照业生产的目的，由工业生产所控制，符合工业生产的一类商品，是可以进行买卖的，是具有效益的。”被纳人工业体系的大众文化关心的不再是艺术的审美价值和批判功能，而只是作品的经济效益与上座率，追求文化产品的商业价值才是大众文化生产的主要目的。超级女声正是这种文化符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超女成为赚钱的机器，它一呼百应，使得湖南卫视、天娱传媒、蒙牛乳业集团、短信运营商和增值服务提供商都成了巨大经济利益的获得者，而作为赛事最终结果的决定者的——大众，在这方面，却成了木偶般的人物，由着他们牵动钱包。4亿观众、15万报名选手、15秒11.2万元的广告天价、1000万元冠名费、1500万元一场手机短信收人、2000万元的7场总决赛广告完全可以说明这一切。超女的商业性不可否认，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趁着这股选秀，平民造星的风潮，中央台以及各省市都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类似的节目（梦想中国，莱卡我型我秀等），其中有多少发现新人的目的不可而知，但其浓重的商业目的却是一目了然。
大众文化以普通大众作为消费对象，那么，必须要满足大众的审美情趣，但大众的审美情趣并不趋于一致，在瞬息万变的当今社会，这更是呈现多元化的色彩。超女在这方面迎合了大众，在夺得前几名的选手中，其个性，风格等各方面几乎呈现着完全不同的面貌。令人惊奇的是冠军属于李宇春，这个充满中型色彩的女生，短短的头发，浑厚的嗓音，而且极具亲和力和现场表现力，她颠覆了中国传统的审美标准。而这个结果是完全的民意，因为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没有评为参与，全由观众短信决定。结果一出，喜欢她的人为之欢呼，不喜欢她的人不以为然。甚至超女前几名选手各自的粉丝们互相抵触，对彼此的风格极看不上。这更加体现了大众审美情趣的分化，对于文化的多样性，即使是有工业性质的大众文化，也是一件可喜的事：一方面，促使文化多方向发展，另一方面，满足大众的各种文化需要。
我们可以看到，2006年的超女远未有2005年火爆，各大媒体也没有去年连篇累牍的报道。超女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其类似于快餐文化，并没有多久的生命力，它必须有大量的受众，巨额的商业利润等作为基础，而且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就是作为一种商品销售的，一旦失去这些基础，它便会停止其强大的影响力，而且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就是作为一种商品销售的。受众在变化着他们的需求，例如当年同样是湖南卫视的火爆的玫瑰之约，快乐大本营也是流行全国，甚至掀起了一股模仿的速配和娱乐节目，但其现在，却早已走下神坛，停办的停办，还在办的早已没有往日的风光。类似此种的电视节目（诸如央视的同一首歌现在也有沦落的趋势）的确火爆盛行了一时，也是以其独特新颖的节目形式，赢得了受众的眼球。超女似乎也逃脱不掉这个命运，相同的节目形式重复若干年之后就再无新鲜感，平民造星也可能不会成为超级明星，即便是冠军也不会受到大众和经济公司的极度追捧。这不是说大众文化都是如此，但超女明显有这样的趋势。
说起大众文化，就不得不提到精英文化，这也是众多学者对超女现象进行阐述的一个重点，诸如有人说超女是庶民文化反精英文化。的确，大众文化在现代化传媒和传输手段的前提下，已经空前发展，此次超女就是一个例子，他已经在某种条件和方面向精英文化进行冲击。但大众文化绝对不可能脱离精英文化，精英文化也不可能摆脱大众文化，这二者都是人们精神文化需求的一部分，不仅人民大众不可缺少，甚至起二者之间都无法摆脱彼此而生存，就更谈不上谁反谁了。在超女中，我们可以看到精英文化的影子它与精英文化并非决然分开，不能相互脱离。不敢接受大众文化的冲击、洗礼的精英文化只能陷入冷僻孤傲的那喀索斯情节.而不能自觉接受精英文化烛照，引导的大众文化则极易滑入庸俗、低俗的文化沼泽。我们希望，类似于超女一般受大众欢迎的大众文化，能够更多地于精英文化，相互渗透，彼此加强，将我国的还不算发达的文化事业（但可以说及其阳光的产业），发展到新的局面。
关于超女，其文化前途并不明朗，虽然它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但我个人并不看好它的未来。但我仍然相信，会有更多更新的大众文化形式来取代超女来娱乐受众，这也是几乎每个大众文化的命运。总之，超女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大众文化形式。这也更加激励媒体要不断地进行创新，不断为受众打造更新更好的名牌文化节目，这样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赢得胜利。
（作者系黑龙江大学2005级新闻学研究生）
“大众文化”(mass culture)一词最早由法兰克福学派的霍克海默与卢旺塔尔提出。在他们看来，“大众文化”并不是指在大众中流行的通俗化的文化或流行的艺术形式，而是指凭借现代科技手段大规模复制、传播的，以普通大众为消费对象的，可以进行工业生产与商业销售的新型文化。他们也用“文化工业”一词来指称“大众文化”。 包括各种畅销小说、商业电影、电视、各种广告、时尚杂志、流行歌曲、动漫画制品、营业性体育比赛、时装模特走秀及各种选美选秀比赛等等。
哈贝马斯认为大众传媒对公共领域的决定性作用，他甚至把政治公共领域的形成、演化、及其转型，都是大众传媒的兴起及发展密切相关的，公共领域是由大众媒介支配的。在超女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这一切。由媒体主导的大型平民造星运动，牵动了亿万人的眼球和心灵，甚至成为社会的焦点之一。这不能不说是媒体以及媒体所创造的大众文化的魅力的强大。以现代化的传输手段，新颖的节目方式，迅速斩获了无数人，以至美国时代周刊都刊登了冠军李宇春的照片作为封面。在超女中，湖南卫视也同时彰显了电视作为媒体的优越性，声像画面语言完美结合，现场直播，全国观众可以与赛事同步，这种赛事，也只有电视才能将它放大到极限，网络由于其技术上的局限还达不到同步视频直播要求。同时，网络，广播，报纸，短信等各种媒体的协同合作（我们可以清晰地记得当时各大媒体不遗余力，铺天盖地的报道），也是此次超女活动的一大特点，这正是这次超女的文化工业性力图使普通大众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文化产品的消费。大众文化需要普通大众的广泛参与以完成其文化产品的消费过程，没有大众的参与，大众文化就失去了自身存在的基本条件。
大众文化的主要对象是大众，而不是小资或精英阶层。大众是这次造星运动的主要角色，参赛者都是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只要报名就可以展现自己的才华，不仅如此，就连观众，投票者都是普通大众，几乎没有精英阶层的参与，这是一场大众的盛宴。与众不同的节目形式，原生态的表演形式，牵动人心的PK大战，摄像头直接对准了赛况，观众的也可以参与其中，甚至在决定着赛事的发展，大众一改单纯受者和简单反馈的地位，成为赛事的决定者，无疑，这激发了大众对于超女的追求。大众每日过着平常的日常生活，有朝一日，竟然能成为超级明星，受万人瞩目。这无疑刺激了大众的争名夺利的欲望，也都梦想着通过这条捷径来获得成功。这对大众关注，参与超女这项比赛，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刺激。
作为超女的大众文化，应该说在某种意义上是流俗的。但正是这种俗气的大众文化赢得了广大受众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著名的后现代大众传媒理论大师布希亚德曾指出，当今社会“文化已经商品化，而商品又已经符码化。也就是说，文化只有成为商品进人市场，才能被炒作和被关注二任何商品的消费(包括文化艺术)，都成为消费者社会心理实现和标示其社会、文化品味，区别生活水准高下的文化符号”。商业性是大众文化的本质特征，大众文化是经过商业运作而制造出来的商品，是一种伴随商品买卖关系的消费文化。在法兰克福学派看来，“文化艺术是按照业生产的目的，由工业生产所控制，符合工业生产的一类商品，是可以进行买卖的，是具有效益的。”被纳人工业体系的大众文化关心的不再是艺术的审美价值和批判功能，而只是作品的经济效益与上座率，追求文化产品的商业价值才是大众文化生产的主要目的。超级女声正是这种文化符号，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超女成为赚钱的机器，它一呼百应，使得湖南卫视、天娱传媒、蒙牛乳业集团、短信运营商和增值服务提供商都成了巨大经济利益的获得者，而作为赛事最终结果的决定者的——大众，在这方面，却成了木偶般的人物，由着他们牵动钱包。4亿观众、15万报名选手、15秒11.2万元的广告天价、1000万元冠名费、1500万元一场手机短信收人、2000万元的7场总决赛广告完全可以说明这一切。超女的商业性不可否认，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趁着这股选秀，平民造星的风潮，中央台以及各省市都在如火如荼地开展着类似的节目（梦想中国，莱卡我型我秀等），其中有多少发现新人的目的不可而知，但其浓重的商业目的却是一目了然。
大众文化以普通大众作为消费对象，那么，必须要满足大众的审美情趣，但大众的审美情趣并不趋于一致，在瞬息万变的当今社会，这更是呈现多元化的色彩。超女在这方面迎合了大众，在夺得前几名的选手中，其个性，风格等各方面几乎呈现着完全不同的面貌。令人惊奇的是冠军属于李宇春，这个充满中型色彩的女生，短短的头发，浑厚的嗓音，而且极具亲和力和现场表现力，她颠覆了中国传统的审美标准。而这个结果是完全的民意，因为在最后一场比赛中，没有评为参与，全由观众短信决定。结果一出，喜欢她的人为之欢呼，不喜欢她的人不以为然。甚至超女前几名选手各自的粉丝们互相抵触，对彼此的风格极看不上。这更加体现了大众审美情趣的分化，对于文化的多样性，即使是有工业性质的大众文化，也是一件可喜的事：一方面，促使文化多方向发展，另一方面，满足大众的各种文化需要。
我们可以看到，2006年的超女远未有2005年火爆，各大媒体也没有去年连篇累牍的报道。超女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其类似于快餐文化，并没有多久的生命力，它必须有大量的受众，巨额的商业利润等作为基础，而且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就是作为一种商品销售的，一旦失去这些基础，它便会停止其强大的影响力，而且作为一种大众文化，就是作为一种商品销售的。受众在变化着他们的需求，例如当年同样是湖南卫视的火爆的玫瑰之约，快乐大本营也是流行全国，甚至掀起了一股模仿的速配和娱乐节目，但其现在，却早已走下神坛，停办的停办，还在办的早已没有往日的风光。类似此种的电视节目（诸如央视的同一首歌现在也有沦落的趋势）的确火爆盛行了一时，也是以其独特新颖的节目形式，赢得了受众的眼球。超女似乎也逃脱不掉这个命运，相同的节目形式重复若干年之后就再无新鲜感，平民造星也可能不会成为超级明星，即便是冠军也不会受到大众和经济公司的极度追捧。这不是说大众文化都是如此，但超女明显有这样的趋势。
说起大众文化，就不得不提到精英文化，这也是众多学者对超女现象进行阐述的一个重点，诸如有人说超女是庶民文化反精英文化。的确，大众文化在现代化传媒和传输手段的前提下，已经空前发展，此次超女就是一个例子，他已经在某种条件和方面向精英文化进行冲击。但大众文化绝对不可能脱离精英文化，精英文化也不可能摆脱大众文化，这二者都是人们精神文化需求的一部分，不仅人民大众不可缺少，甚至起二者之间都无法摆脱彼此而生存，就更谈不上谁反谁了。在超女中，我们可以看到精英文化的影子它与精英文化并非决然分开，不能相互脱离。不敢接受大众文化的冲击、洗礼的精英文化只能陷入冷僻孤傲的那喀索斯情节.而不能自觉接受精英文化烛照，引导的大众文化则极易滑入庸俗、低俗的文化沼泽。我们希望，类似于超女一般受大众欢迎的大众文化，能够更多地于精英文化，相互渗透，彼此加强，将我国的还不算发达的文化事业（但可以说及其阳光的产业），发展到新的局面。
关于超女，其文化前途并不明朗，虽然它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但我个人并不看好它的未来。但我仍然相信，会有更多更新的大众文化形式来取代超女来娱乐受众，这也是几乎每个大众文化的命运。总之，超女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大众文化形式。这也更加激励媒体要不断地进行创新，不断为受众打造更新更好的名牌文化节目，这样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赢得胜利。
（作者系黑龙江大学2005级新闻学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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