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么一种观点，那就是再火爆的电视节目，它的火爆期限能够达到5年，那就非常不容易了。我自己从这个角度出发认为，现在中国电视屏幕上非常流行的选秀类节目，的确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他们的可持续发展空间。”
8月4日（周五）13：30，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研究室主任时统宇做客“传媒沙龙”与网友以“电视选秀＝社会选才？”为题进行了在线交流。
个人简介：时统宇，1956年出生，河北张家口市人。1986年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新闻系，获法学硕士学位，后到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工作至今，主要从事中国新闻事业的研究。现任副研究员、中国新闻事业研究室主任。1996年参与国家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九五”规划重点项目《中国电视论纲》的撰写工作。1997年承担了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重点课题“电视媒介影响”的研究，1999年出版了《电视影响评析》。目前，研究的重点仍然在电视方面。
关注现实：不会在盥洗室内自我欣赏
[时统宇]: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第一次来人民网的传媒沙龙，很高兴能和大家进行不见面的交流。我非常乐意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并且盼望和大家PK，我不怕PK。
[网友]:时先生所称恶俗，为何仅仅针对超级女声，而没有针对同样的选秀节目梦想中国？选秀节目一定就选拔不了人才，张靓颖已经得到音乐界的认可，如何解释？时先生的雅不会是在自己盥洗室内的自我欣赏吧。
[时统宇]:这位网友有一句话比较扎眼，“在自己的盥洗室内的自我欣赏”，这一类的话在去年的这个时候，从网上可以看到很多，主要原因是我公开对《超级女声》这档节目提出了批评，特别是在湖南卫视的《天下女人》的一档节目中，把首届“超级女声”的季军张含韵说哭了，所谓“老专家PK小超女，小超女一把鼻涕一把泪”。对这个问题，经过一年的思索和实践，我对自己的做法一点不觉得后悔，更不认为有什么错误，如果说有什么错误的话，我觉得对《超级女声》存在的一些问题还应该批评的更严厉一些。比如说，最近大家都在议论的所谓“撩裙门事件”，也就是在今年的《超级女声》广州赛区的20进10的比赛中，有一名选手是有意还是无意把自己本来就很短的裙子撩起来了，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反响，我特别注意到，国家广电总局已经表示要对这件事情做深入调查，这种“撩裙门事件”在电视媒体上的出现，实际上比去年《超级女声》出现的一些低俗和恶俗问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自己作为一个电视研究者，是要和整个中国电视进行强劲的对话，而且我自己自我吹嘘的说，我自己经常讲课提到的一些观点，得到了广大电视从业者的认同和认可。我自己要特别声明自己的身份，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员，我自己最反对促膝谈心，甚至是自言自语的所谓研究。我认为这位网友提醒了我，在今后的研究中，一定要特别的注意和警惕“在盥洗室内的自我欣赏”，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我很感谢这位网友的提醒，我将继续和中国电视进行强劲的对话。
至于说到为什么仅仅针对《超级女声》，而没有谈到《梦想中国》，实际上类似中国电视屏幕上选秀的节目还有很多。比如《我型我SHOW》、《星光大道》、《非常6+1》等等都是所谓选秀类的游戏娱乐类节目。坦率的说，我对中央电视台的很多节目也一种偏爱，甚至有一种袒护，因为中央电视台是国家大台，从维护国家形象的国家利益这个根本点出发，如果中央电视台的节目存在什么问题的话，我选择的角度一般都是提醒，确实用的言词不是很激烈。我在总体的研究方向上，确实护着中央电视台。我认为如果这算私心的话，我觉得这也从一个方面说明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
选秀节目：各领风骚没几年
[网友]:我是《青年记者》杂志的，作为一份传媒专业杂志，我们非常关注选秀节目的未来走势，想请时统宇先生多谈一下选秀节目还能走多远？因为现在这类节目太多了，观众都倒胃口了。另，此类节目在创新和突破上有哪些可以做的呢？
[时统宇]:是山东的《青年记者》吗？如果是的话，那咱们是老朋友了。我最近也接到了你们的电子邮件，说你们准备出一期有关电视的专刊，正好我们在这里一起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中国有一句很有名气的古话叫“各领风骚没几年”，我认为电视由于它自己的特性所决定，这种几年的时间界定实际上可以看得更短一些，我有这么一种观点，那就是再火爆的电视节目，它的火爆期限能够达到5年，那就非常不容易了。我自己从这个角度出发认为，现在中国电视屏幕上非常流行的选秀类节目，的确应该认真的考虑一下他们的可持续发展空间。我在这里倒是愿意给你推荐一档，也可以说是电视选秀类的节目，那就是中央电视台十套的《状元360》，这档节目也有着选秀类同类节目的节目元素构成，比如说有PK的成份、有煽情等等。但是这档节目的参与者都是一些普通劳动者，比如说像工厂里的车工、钳工等等。我曾经认真看过这个节目的一期钳工类的PK大赛，是这档节目直接把光碟送给我的，我看完以后，立刻和这档节目的制片人通了个电话，对这档节目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我的理由是这样的，这就是我们批评《超级女声》，并不代表着也不意味着我们否定PK和选秀这一类电视节目的表现手段，也就是说，不应该在倒脏水的时候把小孩也一起倒掉。顺便说一句，即使是对《超级女声》这样的节目，我也不主张一棍子打死，只要这种节目能够克服低俗和恶俗的某些倾向，我认为理所当然的应该给这类节目以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说到选秀类节目的创新和突破，我有一个很核心的观点，那就是应该把选秀PK的主体对准中国的普通人，包括农民、包括农民工、包括下岗职工，我们做电视的人，应该认真想一想，在中国普通老百姓的身上，能不能也进行一些既有人文关怀的，又雅俗共赏的选秀类电视活动。
[网友]:除了第一年超女进行顺利外，今年的几个选秀好像都遇到了挫折，黑幕传闻一直都没有停息过，时老师您觉得这纯属炒作？还是确有黑幕，若真有黑幕？
[时统宇]:看报纸是我工作范围里的事情，因为我是搞新闻研究的，所以各种各样的报纸，我有十多种。我注意到了报纸的娱乐新闻版几乎每天都有中国电视这几档选秀节目所谓“黑幕”的报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但它的结果是很吸引人的眼球。这大概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炒作的效果吧。如果从电视选秀节目的市场运作来讲，这类的炒作甚至不断曝出的所谓黑幕，都是这类节目市场化运作、商业化运作不可缺少的。甚至可以说，平面媒体有关黑幕的炒作，和电视这样的电子媒体的运作，形成了一种互动，达到了一种双赢，这个秘密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得很透了。 至于说今年的几个电视选秀节目似乎比以往都更多了一些所谓黑幕，我自己感到也许这些主办者都知道一个我们经常说的词，那就是“动静”。怕的不是有动静，怕的是没动静。希望的是动静越大越好，这种动静最好比实际的动静还要大。对于这一点，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没必要把这些所谓黑幕去太当真，因为这里的基本出发点就是像前面我跟大家讨论的那样，这些都是一些电视节目，电视节目有它自己制作和运作的规律，尽管我们现在对这些规律的掌握和运用，很多还处于初级阶段，问题肯定在所难免，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的观众肯定会越来越理性，越来越见多识广。这就决定了即便是炒作也应该不断提高自己的炒作水平，这对于中国的媒体来讲应该说也是任重道远。
“大面积审丑”：不道德的行为
[网友]:记得有人说过，没被注意过的人生是非常黯淡和不成功的人生。所以我觉得这个时代里大家有一颗想红的心都是可以理解的。我不够优秀，我还不能有表达的机会了吗？ 时老师说：大面积审丑。这可能是真的，但是如果当事人和主办者都各得其乐的话，您为什么不能宽容一些呢？我希望被人关注，这也错很多吗？
[时统宇]:这位网友提到一个词“大面积审丑”，这个词是我在很多场合批评《超级女声》时用过的，在这里我先想简单解释一下，什么叫“大面积审丑”。简单的说就是在电视上用直播的方式展示《超级女声》这类节目参与者的那些五音不全、非常紧张、窘态百出等等这些16、17岁小“超女”们所谓丑陋的一面，对于电视这种大众媒介来说，是非常不道德的。在这种不道德的支配下，正是商业规律表现出来的唯收视率马首是瞻。我个人认为，《超级女声》这种做法开创了中国电视“大面积审丑”的先例，关于这一点我在很多场合已经讲过N遍了，刚才这位网友提到的当事人和主办者都各得其乐，为什么不能宽容一些。我在这里想从另外一个角度和这位网友讨论一下，那就是当大家都在各得其乐的时候，我们有没有想到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在这种娱乐至死的过程中，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甚至可以说，中华民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我在这里还是想举一个实例来说一下，去年这个时候，正是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我们的电视屏幕上有很多有关二战的影视作品回顾展，某天晚上，我无意当中看了比我年龄还大的一个黑白片，这就是《狼牙山五壮士》，看完以后，我想了很长时间，这就是五壮士跳下了万丈深渊，而中华民族的精神却由此得到托举而冉冉升起；我还想到美利坚民族早就摆脱了亡国灭种的威胁，但是，你什么时候看过好莱坞戏说过美国的历史？200多年前，在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有一位被英国人杀害的战士叫内森黑尔，今天，美国人对200多年前的英雄仍然没齿不忘，因为他是美国处于绝地时的英雄。今天，美国人想要独步天下，仍然需要200多年前的内森黑尔精神。我就在想，今天的中国影视作品当中，精神的东西、理性的东西、人文的东西是否显得太少了一点，而更让我感到不可理解的是，如果谁要是提到这些东西，恰恰被认为是保守的、落后的、另类的、不与时俱进的，因而是应该被淘汰的，被PK掉的，这正常吗？所以，我自己感到对《超级女声》的批评实际上折射出学术理论上有关文化批评和电视批评的非常深刻的问题。
至于这位网友说的希望被人关注是否也是错误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希望被人关注本身并没有错，但是如果要是只有一举成名、一夜暴富才是被人关注的终极目的，那我们这个社会就不仅仅是一个浮躁的问题，恐怕会出很多乱子。
[网友]:前文化部部长刘忠德批评“超女”使年轻人产生“一夜成名”的思想，那么时老师您看这几档选秀节目带给社会……
[时统宇]:前一段时间刘忠德老部长对《超级女声》的批评实际上还包含了对广电主管部门的批评，所以这个事情一时也搞得沸沸扬扬，有的媒体也对我进行了采访，我自己除了坚持自己去年批评《超级女声》的基本观点以外，对刘部长的这个举动在总体上给予了充分的肯定，我认为有这样一个问题是值得我们思索的，那就是在社会发展中有一个被大家认同的普遍的游戏规则，那就是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坚决维护你说话的权力。我认为这种源自西方的人类社会交往的游戏规则，同样也适用于中国和谐社会的构建。具体来说，那就是在对《超级女声》这一类收视率非常高的电视节目进行批评的时候，我们首先面临一个非常突出的问题，那就是中国有这么多人喜欢这种节目，为什么有些人不仅不喜欢，而且还提出这么多的批评。关于这个问题我认为把它搞清楚在一定程度上来讲，恐怕比对《超级女声》这档节目本身的辩论要重要的多。我自己的个人观点是，我们对《超级女声》这类节目的批评，确实有一些片面甚至偏颇的地方，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应该给这种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声音以生存和发展的足够空间。再好的东西如果不能批评、不能说不，那么这种好东西恐怕也就好到头了。
电视知识分子：时代所需
[网友]:您对目前“像超女一样热“的“易中天现象”怎么看？您赞成学者的电视化吗？
[时统宇]:肯定的说我赞成学者的电视化。我想给这位网友推荐一篇我写过的文章，题目节叫做“试论电视知识分子”，电视知识分子这个概念是法国著名的社会学家布尔迪厄提出的一个著名观点，出处是他的一本小册子《关于电视》。在中国电视整个文化含量大面积滑坡的今天，能够有像易中天、刘心武等等这样的学者和作家来吸引观众的眼球，我认为这里电视文化进步的意义是非常大的。有关“易中天现象”，人们已经说得很多，我在这里就不想再多说了。我只想说这样一点，那就是电视是一种影响面极大的大众传播媒介，我们只举一个例子来说，由于易中天说了《三国》，由于刘心武说了《红楼梦》，中国的四大名著变得热销起来，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易中天说《三国》怎么也比“水煮三国”之类东西要好得多吧？至于说一些很有学问的人片面的鼓吹“板凳要坐十年冷，专家学者要耐的住寂寞”，有关对这个问题的讨论和辨析，我真的想劝这些挺有学问的同行们，以后如果电视节目制作当中，有什么机会的话，你们也应该到电视的演播室里去试一试，因为这毕竟是一个电视的时代、网络的时代、信息的时代，而不是一个多少年前就已经存在的，仅仅是纸和笔的时代。其他的就不多说了，再说就又要得罪人了。
“独播争夺”：利大于弊
[网友]:您对最近流行的“独播剧”热潮怎么看？ 您觉得这些天价“独播剧”对电视台的发展来说是利是弊？
[时统宇]:这位网友提了一个非常专业的问题，也可以说是一个很时髦的问题。那就是有关电视的“独播剧”问题。“独播剧”的出现是中国电视产业发展和市场竞争的一个必然产物。“独播剧”对于中国电视良性竞争利大于弊。具体来说，当中国电视的龙头老大――中央电视台也参与到“独播剧”的竞争当中时，我们感到它的最终结果是要通过市场的良性竞争来提升中国电视剧的整体质量，同时还有一个电视界业内的敏感问题，那就是有实力买下“独播剧”的电视台，在中国毕竟是极少数。中国大量的电视台不可能参与到“独播剧”的竞争当中，因为很简单，它们实力不够，它们没那么多钱。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独播剧”的出现对于解决困扰中国电视多年的散、滥等问题绝对有积极意义。还有一个具有进步意义的问题是，“独播剧”的出现使得大量优秀的甚至是主旋律的电视剧进入到中国电视的主渠道和黄金时段。比如去年全国电视剧收视率最高的《亮剑》，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主旋律电视剧。甚至这一类的电视剧的二播、三播都超过了大量平庸的电视剧。我就想到了几年前，仍然是一部典型的主旋律的电视剧《激情燃烧的岁月》，这部电视剧在热播的时候，还没有“独播剧”这个概念，如果要是放到现在，对于这样的主旋律电视剧，中国的电视台肯定要进行一番非常激烈的甚至惨烈的“独播争夺”。不管这其中出现多少故事，我的观点是它的结果是弘扬了主旋律，它告诉方方面面的人们，那些炮火连天、弹痕遍地充满了血与火、灵与肉的主旋律电视剧，具有非常高的收视率，具有非常好的广告效应。
担忧：电视节目的“白痴化”
[网友]:台湾著名主持人曾说“千万不要在电视里找深度”您怎么看这句话？
[时统宇]:这位台湾著名主持人我真不知道是谁，但我觉得他说的有一定道理。电视这个东西不是学术研究，如果把电视变成了像我这样的职业研究者的一个行当，那就不叫电视了。但我明显的感到，“千万不要再电视里找深度”有相当的片面性。这里的关键是我们如何理解什么叫“深度”。比如像孔子、孟子以及像现在非常时髦的国学，这大概都是深度的东西。但就电视来讲，如果要是有人在电视上解读像《论语》、《孙子兵法》等等等等这样的学术典籍的话，那可能收视率就非常的低，甚至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人看。因此，我觉得电视的深度不是一种学术研究的深度，它的深度应该表现在这样一些方面，比如说电视新闻的深度，这种深度甚至我认为是一种民族心灵的深度，民族生存状态和生存环境的深度，我就想起今年全国“两会”结束的时候，温家宝总理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一位香港女记者问了温总理两个问题，其中一个就是“在您执政的三年时间里，什么东西让您感到最痛心？”，温总理的回答是：在三年的工作中，我最感到痛心的是没有把人民最关心的医疗、住房、上学、安全等问题解决的更好。于是，我就想国家总理坦诚自己对以上的问题没有解决的更好最痛心，总理的最痛心，我们的媒体特别是我们的电视，难道就没有责任吗？如果我们尽到了责任，这难道不是电视的深度吗？再比如很多人都喜欢看央视十套，也就是科教频道的节目，甚至我有一个提法，那就是“央视十套就是中国电视的社会科学院”，人们之所以喜欢看这个频道的节目，不是看它的作秀，不是看它的戏说，更不是看它的搞笑，它没有这些东西，它有的是知识和文化，而这些知识和文化是通过非常高明的电视手段传达给观众的。比如在它的很多节目中有很动人的、很精彩的、很有悬念的故事，而透过这些节目，我们分明看到了电视的深度，这种深度我认为实际上是一种文化的深度、历史的深度、社会的深度。幸亏有了这种深度，才使中国电视不至于娱乐至死。
[网友]:时老师如何理解低俗？现在中国电影电视的白痴化倾向您怎么看 ？
[时统宇]:中国的电视节目何谓低俗？这个问题实际上在一年前我在作客央视网站的《电视批判》上曾经碰到过这个问题，坦率的说，给它下一个非常简单明了的定义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办不到。我只是提供一些有关的线索，比如说几年前，国家广电总局曾经明确提出有关电视节目低俗的七种表现，如果这位网友有兴趣的话，在网上是很容易查到以上这些资料的。大体上来讲我觉得马上能够说出来的电视节目的低俗化，主要是集中在电视的游戏娱乐类节目。电视的游戏娱乐类节目，中外都是电视低俗化的一个“重灾区”。比如出小孩的洋相、暴露嘉宾的隐私、用嘉宾的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开涮等等，都是大家可以理解的电视节目低俗化的表现。这位网友提到的中国影视白痴化倾向，我觉得对我也是一个启发，白痴化比低俗化更进一步的没文化。我觉得这个词提的非常好，这也是我和很多人所担忧的，我之所以对《超级女声》这种节目提出过批评，通俗的说，我就是有这样一种担心，这就是学习不好没关系，会唱歌吗？歌唱得怎么样？唱得不好也没关系，只要敢于上去开吼就可以，说不定就能够一举成名，一夜暴富，甚至给人造成的错觉是北大、清华有什么了不起，硕士博士有什么了不起，你就是博士后毕业了，不还得照样找工作吗？我这个16、17岁的小“超女”，通过选秀节目一夜成名，马上就可以成为大企业的形象代言人，马上就可以做几个很火的广告，立刻我就身价百万。在这种鼓励一举成名、一夜暴富的误导下，那他的结果就是即使我白痴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会唱歌，要比会学习，学习好，日子要过得好得多。这种急功近利，对成功模式的片面理解的心态和做法，我感到肯定不符合和谐社会的发展要求，也不符合人类社会的发展趋势。
美式文化催生“美国偶像”
[网友]:美国偶像已经制作播出5年了，而中国最早的选秀节目“超女”只播出三年就丑闻满天，您对此有何看法？
[时统宇]:这位网友提出问题非常有意思。因为他通过“超女”这档节目，实际上把中外电视进行了一番比较。《超级女声》确实是美国偶像的中国版，它的节目形态和样式，的确不是原创的。我们现在对待这个问题，我认为不能进行简单的比较，而是应该放在整个所谓全球化的背景下加以考虑，就是我们刚才回答一个网友提出的问题的时候，我举到了这样一个例子，那就是你什么时候看见过好莱坞戏说过自己的历史，也就是说美国作为世界上国力最强大的国家，它在文化方面，尤其是在影视节目制作方面同样强大。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全世界羡慕和嫉妒的是好莱坞的资金和技术，全世界害怕和防范的是好莱坞宣传的美国精神”，从这一点出发，我们除了看到美国有美国偶像，有好莱坞的商业大片，还有一种非常复杂的美国精神。具体到《超级女声》这种节目来说，大家都知道，美国的电视中除了美国偶像这样的选秀节目，还有非常优秀的新闻节目、社教类的节目等等，所以，单纯的把美国偶像和《超级女声》这样的节目进行比较，我觉得是不全面的，我们应该把这种比较放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来进行考虑，千万不要觉得只有美国的影视节目才是最产业化的、最商业化的、最市场化的。我们应该看到，也许正是这种产业化、市场化，才保证了美国其他类的影视节目有了一种良性发展的，甚至是良性互动的一种机制。而这种良性发展和良性互动的机制，在今天的中国电视运作方面是不成熟的。总之，我认为我们在进行中外电视节目的比较时，我们的视野应该更开阔一些。
[时统宇]:距离去年我对《超级女声》的批评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年过得真快啊，有一点我想我跟网友们的看法是一样的，此一时彼一时，今年的《超级女声》之类的电视选秀类节目，它们的影响和火爆已经远远不及去年了，这一点是不能否认的。但是日子还要过下去，衷心的希望我们吃电视这碗饭的人，能够高举创新、创优的大旗，在未来的岁月里，给中国电视观众提供更多、更好的电视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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