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文化来说,大地本身就是一种重要的决定力量,那么,就让我们先来阅读大地。
——余秋雨
有什么东西值得人一生钟爱?
月白风清的高怀,嶙峋峻峭的傲骨,深邃灵动的哲思,逐日拿云的豪情,人是否也能思考出像自然一样的万千气象?
我站在古人一定站过的那些方位,静听着已卓然在历史长河中化作潋滟波光,或成为济渡舟筏的历史人物,欣赏他们的风姿雅态,让自己在软弱中寻求力量,在痛苦时少几许彷徨。
穿行过一个个故事,查访历史长河中的千波万浪,在自己生命的坐标上,蓦然回首,才知道,一个文明如果不能正视外面的世界,不能正视自己的历史,尤其是历史上的那种与蒙昧、野蛮搏斗时留下的狰狞,那么,它的魅力将会在一次次的毁灭和复兴中轮回淡出,最终归于平静。
度量着世间每一个角落,审视多彩命运中的高扬的诗韵,在自己生命的音符上,想像,才懂得,不同音符的排列组合形成了每个人的生命旋转时发出的声音。在生命的旅程中,我们有时候原地踏步,为的是听清楚一个怀疑的音符;我们有时候旋转着缓慢前进,为的是陶醉在一段富有哲理的音节里。在那些渐进的自我成长中,寻找一个属于个人的,独立的思考空间。
一段历史,总有无数的人在为它激扬着文字,留下那历史的足迹。心总是澎湃不休,对历史、对终将成为历史的现实,我有太多的感慨和喟叹。
《道士塔》中,一如我已经看到那位“穿着土布棉衣,目光呆滞,畏畏缩缩”的王道士,嘲笑他刷白那婀娜雕塑后自作聪明的荒唐举动,忿恨他面对欧美学者、汉学家、考古家和冒险家的无耻交易,苦笑他对于外国强盗的“恭敬”。我恨,我好恨,这样一个错步上前的小丑,在中国历史舞台上演出多么可笑的民族悲剧。然而,苦笑、难过之后,留在我心里的,却是一种空虚和无助,一种无奈与苍凉。而王道士,照映出的是一个民族的耻辱与悲哀,在里面,好似有什么东西,刺的我心里好疼。也许正如美国人类文明学家摩尔根所言:“蒙昧——野蛮——文明,是人类文明和社会发展的普遍阶梯。”是的,文明有可能承载着野蛮,有可能掩藏着蒙昧。文明易碎,它的碎片有可能被修复,有可能永远无法修复。而在我心灵的碎片,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归于历史的冷漠和理性的严峻。
《上海人》中,带着对上海人特有的复杂情绪,慢慢体会那种建筑在个体自由基础上的宽容,在那种上海人特有的自身精神中筑构一种智慧所带来的生命力,在那种缺少敢为天下先的人格中感悟城市中失去的浩荡和勃发。读罢,细细体味,顿觉心头一沉,于是作为精神载体的文字和现实世界里的一式密集的人性空间,敲打着我在寂静中思考。我感觉自己的血液沸腾,灵魂激昂,整个身心都融入了黑暗。
品读《文化苦旅》,我的心也像是在经历着一次心灵的痛苦历程。好似在沙漠中无助地呻吟和驻足,回味自己走过的路,远远近近,深深浅浅的一路足印,印着自己的思考和成长。慢慢地,再把绵延千年的生命力重温,然后,踩着泥泞走向未来。因为,每一次驻足都是新的起点,每一段焦心的苦涩之后都会有一泓精神的清泉。
在这一次文明与心灵的交融与碰撞之后,我像是一只苍鹰在苦苦地飞翔,因为飞翔才是我的生命。其实,人总是在想着像苍鹰一样腾飞,放眼能见地面所有的风景。看到了,川流、森林、草原、戈壁......还有雾中的清晨,霞中的黄昏.这时,我们拥有了像鹰一样原始的灵魂,不停地,在天际高歌.
在这一次文明与心灵的交融碰撞之后,我的灵魂如同真正完成了一次蜕变,我开始慢慢成长.也许,成长的过程,如同在传说中的帝王蛾经历的那种浴火的痛苦和挣扎,可我不想也不能够拒绝成长.因为,成长,就像是山上的大树,心胸坦荡,为着美丽的目标,不断地向上爬升,岁月不休地愉快呼吸.
在这一次文明与心灵的交融碰撞之后,我都能强烈的感受作者那种向上生长的无限力量。正像泰戈尔认为生命是不死的一样,完美圆满乃是无穷的成长和永远的推陈出新的希望。《飞鸟集》中有这样一段话:“人是一个天生的孩子,他的力量就是生长壮大的力量……”人不能在他的历史长河中自然而然地显示他自己,而是在历史中拼搏着崭露头角,永远怀揣着希望。
巴金在《生》中写到:“我常常将生比之水流。这股水流从生命的源头下来,永远在动荡,在创造它的道路,通过乱山碎石中间,以到达那唯一的生命之海。没有东西可以阻止它。在途中它还射出种种水花,这就是我们生活里的爱和恨、欢乐和痛苦,这些都跟着那水流不停地向大海流去。我们每个人从小到老、到死,都朝着一个方向走,这就是生之目标。生之目标就是丰富的、盈满的生命……”
是的,生命就像是一次水的汹涌和澎湃,在思考中生活,在文明中进化。有了那种彻骨铭心的心灵震撼,有了那种在人类文明中不断前行的勇气后,然后踏上征程,然后笑傲今后的人生。正如巴尔蒙特所言:“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和蔚篮色的原野。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和连绵的群山。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大海,和百花盛开的峡谷。我与世界面对面签订了和约。我是世界的真主。我战胜了冷漠无言的忘川,我创造了自己的理想。我每时每刻都充满了启示,我时时刻刻都在歌唱。我的理想来自苦难,但我因此而受人喜爱。试问天下谁能与我的歌声媲美?无人、无人媲美。我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看太阳,而一旦天光熄灭,我也仍将歌唱……我要歌颂太阳,直到人生的最后时光!”
我想,在以后的许多日子里,当我再次面对现实感到寂寞和困惑时,会常常想起《文化苦旅》。想起作者在经历过文化上的冲击和震撼之后留下的——他的痛苦,他的文学,他的思想……然后,我会感到温暖,受到鼓舞,从而多一些反省,多一些坚毅,多一些生存的勇气和力量。
后记:
喜欢读书,并不是喜欢那些唯美的文字,并不是希望在那厚厚的典籍中寻找通向成功的捷径,而是去寻找一个世界、一个心境、一种态度——面对生活的态度。永远记住那些透着作者心血的经典话语,在喧嚣的尘世中寻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静静的精神家园,只用理性和冷静去解释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