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三千丈之白

秋浦歌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这一次到秋浦，头脑里萦绕不去的是李白的这首诗《秋浦歌》。

我们通常把白发三千丈之白理解为白色，固然也勉强说得通，但更精确的理解应该是“白也诗无敌”之白，是李白之白，是李白自称其名。这句话的意思便不是白头发有三千丈长，而是说李白的头发三千丈长。

“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秋霜”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是秋，初寒时节，象征人生之秋；一层意思是霜，水汽凝结在物体表面形成的冰晶，秋霜之白应该是淡淡的一层白，花白，通常形容鬓发变白的状况，而且这首诗的三四句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变白了的，所以更是刚刚变白，忽然发现。功名未成而头发花白，写出初见白发时内心的惊悸与无奈，如果是白发三千丈长，那应该是飞瀑之白，是密雪之白，哪里是初见的感慨呢？与“不知”一句的意境也不甚吻合，见不出诗意的巧妙。

三千丈，不全是空间物理之长，与“缘愁是个长”一起看，极言时间之悠长，古人不剃发，自然生长，所以，李白这样说：“说起来，李白的头发应该长了三千丈长了，因为我的愁绪就是这个长子呦。”换个说法：李白的愁是从生发时候开始的，愁有三千丈，所以头发也长了三千丈了。写得直白一点，就是：“白愁三千丈，发也如此长，今晨明镜里，忽然见秋霜。”明白是很明白，但没有了句法与诗意错位之后的语境之奇妙。

要不，为什么叫他“谪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