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庄是个神奇的地方:群山环绕,暴雨连绵.
囤庄的人们也是怪异的:他们把房子全部建在低湿的山脚下,世世代代都满足地被"囚禁"在大山里.
惟有殷老太,年过花甲,仍不放弃走出大山的梦想,不停地寻寻觅觅着.然而她是不幸的,年轻时的冲动让她的人生变得暗无天日.她没有任何亲人,孤身一人,居住在半山腰的茅草,与日月为伴.
囤庄的天空似乎被下了诅咒,总是突如其来地降下暴雨来.和往常一样,殷老太拖着褴褛的身子到山上采食野果.也和往常一样,天空中的白云在瞬间被大片大片的乌云吞噬.眼看又要降暴雨了.殷老太跌跌撞撞地躲进了一个废弃已久的山洞."哗啦啦,哗啦啦——"天空好象被捅破了一般,将整个黄河的水一泻而下.白天霎那间变成了黑夜,这不是诅咒又能是什么呢?不过殷老太不相信"诅咒"那一说,她排斥"宿命论".尽管岁月已将她的激情吞噬,但是她仍然坚定要走出大山的梦想.殷老太整了整被雨水打湿的衣衫,蜷缩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等待下一个"白天"的来临,她早已习惯这无常的黑夜与白天的轮回.
"呜哇——呜哇——"哪来婴儿的啼哭?"殷老太纳闷了:"难不成是老了耳背?"她循着哭声,蹑手蹑脚地移了过去.忽然,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着实把殷老太给吓到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好久才缓过神来,发现那居然是一匹狼.殷老太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不敢动弹.可是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这分明是婴儿的哭声不是狼崽啊……怎么回事?难道狼又叼孩子吃了.不行,我一定要看个究竟."在殷老太正在思忖时,哭声渐息渐止,完全没了.殷老太的心揪紧了,她担心婴孩成了狼的美食,但是她应该怎么做呢,除了双手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借助来与狼一搏的工具.殷老太神经紧绷,努力地思索着寻求解救之法.正当这时,里面有了动静——狼走出来了!殷老太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吓得跌进了角落的小坑.也许是雨声太大的缘故,狼没有发现她,只是停下来用它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便离开了.殷老太赶紧爬起来,看着狼的身影消失在雨中了,就赶紧去寻找啼哭的婴孩.
果然,在山洞深处的茅草堆里躺着个婴孩.它正在酣睡,嘴角还挂着白色的乳汁."莫不是母狼养的孩子?"殷老太纳闷着.但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把这个鲜活的小生命带回家吧.殷老太抱起孩子,走出山洞,一头扎进了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