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巴尼亚香烟及其它（故时风物之三十四）

“友好商品”

1956年苏共二十大中苏交恶，二十二大后公开绝裂，东欧各国相继跟在苏联后面攻击中国。只有阿尔巴尼亚和我们一道抗争苏联的霸道，中国人誉它为“欧洲社会主义明灯”。为了抵住苏联的打压，我们给予全力支持，阿尔巴尼亚的事物便进入中国百姓的生活。记得“文革”时，有段顺口溜说电影院里只有四种电影：“中国电影——新闻简报，越南电影──飞机大炮，朝鲜电影──哭哭笑笑，阿尔巴尼亚电影──搂搂抱抱。”在那种整肃得面孔也不敢随意张弛的政治氛围，那样的影片容许放映，可见对阿尔巴尼亚事物的宽容。

在消费品市场上，阿尔巴尼亚被国人熟知的是香烟。20枝一盒，扁平的硬纸烟盒不受挤压，便于携带；烟壳两面纯色白底上黑红两色组成的图案很有特点，一个阿拉伯人牵着骆驼走过清真寺。烟质不太好，过于呛。老烟民别有见地，认为抽起来过瘾，且价格低廉，所以特受中下层烟民欢迎。更受欢迎的原因，是当时买烟需凭烟票，唯有它无需，有钱就能买。因图案上有只骆驼，人们有意和美国名烟相混淆，也叫它骆驼牌。

抽阿尔巴尼亚香烟时，国内市场已见不到苏联和东欧国家的商品了；但是人们仍然会想起50年代随着苏联货进入中国市场的东欧国家产品，也会记起它们的质量差。匈牙利自行车曾一度风靡，“单飞”，只能向前踩，往后就刹车。车身很单薄，近似赛车，经不起摔。那时我国的路况普遍较差，匈牙利车骑不了多久就报废，谁还去买。当年小汽车十分稀少，只有相当级别的干部才能坐得上。面前偶然驶过轿车，都要追着看。也就在那时期，街上突然跑出一款新轿车，模样奇异，屁股背后凸出一道脊梁。十分普及，级别不高的单位也能配上一辆。稀罕汽车的当年，怎不吸引众多眼球？可惜不两年，那车子还在惹人眼，却是因为质量不佳，破旧废置在路边。

1958年我初参加工作，就见到一个波兰老外来我单位商讨赔偿事宜。他们输出到我国的一批钢轨不合格，造成我国极大损失，同事们一提起便大摇其头。

客观地说，百姓对东欧产的“友好商品”印象不佳，也只是由见到的少数几件商品得出的印象。接触面不广，就极有可能是以偏概全的一孔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