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秋雨成为票房毒药
——兼品余秋雨《中山碑文》
当余秋雨成为票房毒药,再好的事情只要沾上“余秋雨”三字也会变味。
南京中山陵修建以后,请人写个碑文刻在石上,这本无大事,但因为写碑文者是余秋雨,一时便掀起轩然大波。有人说,这是紫金山最令人作呕的一景,有的说,余秋雨的碑文狗屁不通,用批改作文的标准,不及格。有学者说,余秋雨的钟山碑文刻在石头上,但我希望周围杂草速生,藤蔓疯长,将其遮盖;如果石质疏松,不久崩解,更是喜出望外。
余秋雨撰写的中山碑文就那么差么?我把余秋雨写的碑文与PK者的碑文细细比较,发现各有长短。有些PK 者的碑文确实不错,但细推敲也不完美,如同余秋雨的碑文一样。余秋雨“生在旧社会,长在红旗下”,古文功底并不扎实,写碑文也非其强项,模仿三五句、七八句还可以,写长了难免露馅。偏他又狂妄自大,成文以后不请行家把关(《毛泽东选集》出版前还请文字专家修改润色呢),而“主事者”也盲目轻信,白纸黑字,镌刻于石,这“最令人作呕的一景”就这样发生了。
在一片漫骂声中,人们完全忽视了一个事实:中山碑文,既是余秋雨“撰”的,也是余秋雨“写”的,那么,余秋雨“写”的碑文怎么样呢?
前不久,在一个飘雪的早晨,我特地到中山陵梅花谷去寻找中山碑文。天气阴冷,梅花谷几无游客,中山碑文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巨石果然不错,有点象龙。正面中央顶部刻着一个繁体“龙”字,是被余秋雨称之为著名大书法家写的,反面刻着余秋雨的碑文。
米色的石底,描着金色的字,颜色顺了。“龙”字因其大,方可见字,碑文因字小,站了稍远便看不清了。这也反映出“主事者”专业上的稚嫩。
站在近处,我细细看了余秋雨“写”的碑文。那字很好,不是一般的好,而是相当之好,字体飘逸,神采飞扬,行笔十分舒展流畅,以我这外行的眼光看,是行书中之精品,完全可以入帖。
平心而论,余秋雨对书法颇有研究,其书法功底也很扎实,他的字写大了不行,但小楷、中楷却是真好。余秋雨说他对他的中山碑文非常满意,我想显然包括这副字。但很可惜,人们“爱屋及乌”也“恨屋及鸟”,倒洗澡水把婴儿也一同倒掉了。
曾几何时,余秋雨凭着他的文化散文迅速崛起,很快成为华文世界之翘楚,各种荣誉纷至沓来,直至被封为“大师”。比起他的前辈同行们,他是幸运得太多太多,得到的也太多太多了。写作上的成就使他目空一切,不仅不屑所有质疑,而且将批评者斥之为“诽谤者”。一方面,对当今官场种种极其丑恶现象,乃至一些令人发指的社会现象始终挺着“宰相的肚子”,另一方面,却对他的批评者怀有刻骨仇恨,辱骂之辞十分刻薄乃至阴毒!汶川大地震过去一年多了,除了少数亲身经历者,留给国人更深记忆的,恐怕就是“兆山羡鬼”和“秋雨含泪”了。前者因为“羡鬼者”的低调(或是自责),基本淡出人们眼线,后者却因“含泪者”在震后“魔幻般的作秀”,愚弄社会公众,而成为“天下第一傻”。如今的“咬余专业户”早已不是“余古肖沙”了,互联网上的“骂余”之声铺天盖地,余大师不敢再擅发言论,不得不关闭博客以避人言。
以前出庭公诉时,我总喜欢引用《伊索寓言》里的一句话教育那些贪污受贿的被告人:有的人因为贪婪,想得到更多的东西,结果连原有的也失去了。助手说,老大,这句话你引用过N遍了,拜托换个例子吧!我也想换,但选来选去,没有比这句更合适的。
这句话,从字面上看,十分浅显,谁都能懂,但真正体味其中含义的,恐怕只有那些掌握权柄时颐指气使、落入法网后一夜白发的贪污受贿分子了。
如今,作为“大师”的余秋雨先生在铺天盖地的骂声中想必也“被体味”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否则为何要关博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