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医院陪护儿子还是十几年前,印象已经淡薄.此次儿子因鼻中隔偏曲做手术,为父的再一次陪护.上午十点半儿子被推进手术专用电梯时笑着朝我挥挥手,我回到病房,问同病房做过手术的病友,说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出来.我给父亲打个电话,说上他那里吃午饭.到家后,父亲说母亲上午到单位开会,摔了一跤,年逾八旬的母亲说拍过片子了,这会儿还好.她详细地问过孙子情况,说原想下午去医院看他,这会儿不能去了.老人叮嘱我,早点去,这小子能喝酒,麻醉醒的早.午后一点钟不到,忽然接到电话,说儿子出来,护士正在找家属,我一惊,这也太快了,两个多小时就出来了.
当我匆匆赶到医院时,儿子状况甚好,悄悄对我说,想小便,我赶紧拿尿壶,一阵忙乱,居然泼撒得到处都是,儿子埋怨道:你真不会照顾人!我苦笑着点头,找护士要裤子和床垫,换好后儿子问我要过手机,连氧气也不吸了,忙着给朋友们打电话,更可气的是明明规定不得进水进食,他却拼命喊饿,要吃大肉,全然把医嘱丢在脑后.其结果到了晚间人整个就蔫了.加之同房间的病友鼾声如雷,父子俩一夜无眠.我消不了他的痛,他解不了我的愁,难受至极,儿子抓住我的手,我将他的手握住,轻轻地抚摸.人高马大的儿子象个婴儿似地哼哼着,这一刻,儿子的种种不是无影无踪,骨肉亲情由指尖弥漫开来,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吻了一下,"儿子,老爸在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