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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1956年生,南京人,曾做过知青,现在南京晓庄学院中文系任教。读书之余,作速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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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6-6-2 22:11: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文学自由谈》2006年第2期有何满子先生的杂文《这不是反了吗?》,题目就让我一震,震惊地读完后,居然读出了这样一个词汇表:狗男女、蓄意吹捧、颠覆、胡扯、反华谬论、丧心病狂、大肆宣扬、居心何在……。这样一个充满“话语暴力”的语词阵容,让我“心所谓危,不敢不言”。


     文章是因为“张爱玲热”引起的,这是一个已经持续多年了的文化/文学现象,其来有自,又原因复杂。对这一现象持任何看法应该都可以,唯独不应该的是张口就把人家骂成“狗男女”,虽然这一骂何文是借自“人民”和“百姓”。但,“张热”热的是文学,“狗男女”肯定是在文学以外。从文学以外说话并非不可以,但它为什么不可以是说理的呢?骂,除了泄愤,还妨害说理。所谓骂不容理,理不纳骂。不妨模仿一次龙应台,何满子先生,请用道理说服我。


       当然,何满子先生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道理也不是唯一的,在一个多元的社会,很多道理具有多元性。比如何先生就认定“张热”得力于美籍华人学者夏志清的“蓄意吹捧”,而这样做是为了“颠覆”五四新文学的传统,因而夏的语言不过是些“胡扯”,甚至是“反华谬论”。幸好我手上有香港中大的《中国现代小说史》,看来看去,以为这是一本学术书,不是政治书。而何的评论,倒和学术无关,其中的词汇全是政治性的,而且具有攻击性。尤其“反华”之说,殊难成立。试想,一个立意为祖国新文学传统作传的人,怎么可能是反华的呢?何况该书到底在哪里反了华,文中无从说明。至于和自己观点不同,就是“胡扯”、“谬论”、“颠覆”,这样一种文化习惯似乎也太独断。谁都不是真理的化身,你至少得用理性分析而不是话语攻讦才有可能说服人。


      文章最后把南报北刊对张爱玲和夏志清的“吹捧叫卖”痛责为“丧心病狂”,又由于这些发生在抗战胜利六十周年之际,因此何先生就认为这不仅是一个的“大肆宣扬”的问题,问题更在“居心何在”。文章戛然而止,但谁都知道这种诛心式的“居心”是指向哪里、又将置人于何地。


      惜乎哉!为文如此不堪。从题目到行文,从语词到语气,一种久违的感觉,那么挥之不去。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现实,你用一套什么样的语词说话,直接表示你拥有什么样的思想资源,同时也显示你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文化熏陶。何先生的文章,不是一个孤立的现象,而是一种由来已久的文化承传。它在四十年前达到极盛,但这个极盛又远源于四十年以前,亦不绝于四十年之后。这就值得我们注意了。因此,我面对或反对的不是何先生一篇文章,而是面对和反对一个百年来的“话语暴力”的历史脉络。


      早在五四时代,钱玄同率先就把当时的文化保守主义骂为“选学妖孽”、“桐城谬种”,从此,1920年代的“法西斯蒂”、“封建余孽”,1930年代的“洋场恶少”、“叭儿”“走狗”,不绝如流,且越流越大。仿佛是蓄势,终于山洪般地爆发了“牛鬼蛇神”和“残渣余孽”。今天的“狗男女”不过是这种文化惯性的一路下行。这就带出了一个问题,今天,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文化语言?写作是进入公共领域的一种活动,这种活动应该是文明的,而以骂为表征的话语暴力在任何意义上都是一种反文明。如果这是一种共识,那么我们就应该自觉地用文明和理性的语言来说话,用以狙击我们身上由那种历史积淀而导致的蛮性遗留。


   何先生文章最后说,他纯是本着“良知”来发言的,我愿意相信这一点。但,因“良知”而引发的胡适指出过的“正义的火气”却十分危险。因为在胡适看来,“‘正义的火气’就是自己认定我自己的主张是绝对的是,而一切与我不同的见解都是错的”,并进而指出“一切专断,武断,不容忍,摧残异己,往往都是从‘正义的火气’出发的。”我从何先生的文章中看到了胡适的话在当下的针对性,因此就把它抄赠何满子先生和我们大家。

 

 

邵建 发表于 2006-3-18 7:46: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前一段时间,网上看《南方都市报》“广东新闻”版的头条新闻是这样黑体大字的标题“鼓励暗娼治疗性病”,而这条新闻内嵌着一条相同题材的报道,题目是“深圳已有近千性服务者接受干预”。两则报道都围绕同一内容而展开:国家卫生部近期出台的对某些特殊群体防治艾滋病的干预方案,以及这一方案在广东的落实。

  两则报道的内容吸引了我,但,此刻我注意的是这两个报道的题目,更具体地说,是两个题目中的两个不同的词汇:一个是大体黑字的“暗娼”,一个是小体黑字的“性服务者”。两个词汇在我眼前交替,于是就打开了电脑。

  很显然,以上两个称谓能指相异,所指相同,指的都是一个对象。那么,面对这种特殊的群体,使用什么样的称谓,比如“暗娼”,还是“性服务者”,别的场合如果不论,但报纸这样的公共领域,我以为,还真有必要加以斟酌。

  “暗娼”,同娼妓、妓女、婊,在日常语用中,既是一种指陈,也是一种骂人。比较之下,骂人的意思应当更明显,甚至有这样的情况,明知事实不是如此,却骂某人是婊子。如此,已意不在指陈而在乱骂。当然,鲁迅当年有不同看法,他认为:指良家妇女为婊子是骂,而那人如果是婊子则不为骂(大意)。我则不同意鲁迅看法,认为两种情况都是骂。区别在于一个骂错了,一个骂对了。婊子如此,暗娼亦然,虽然骂的刺激似有所递减。

  “性服务者”不同,它没有骂的成分,全然是一种客观指陈。它指的是这样一种对象:以性和性的方式维持自己生活的人。这样的称谓是往职业上靠,而在道德上,它奉持的是价值中立,即不对对象施以任何道德色彩的褒贬。无独有偶,笔者以前也看过某些从业者的自称,她们似乎更进一步,声称自己是“性工作者”。这样的称谓也不附加道德含义。

  那么,是“暗娼”,还是“性服务者”,不同的称谓在日常生活和公共领域恐怕有不同的“游戏规则”。前者不论,以报纸这样的公领而言,我认同的称谓是“性服务者”而不赞成“暗娼”。这首先出于我个人的感觉,我得承认,这两个词在我眼前晃动的时候,“暗娼”在编辑时不但用了最大的字号而且还加了粗,和下面小几号的“性服务者”相比,真的就觉得它有些“粗”。尽管这只是一种个人感觉,但,我认为,既然“暗娼”已经暗含了骂,它就有理由成为回避的对象。公共领域在报道或讨论任何一个公共问题时,都是以理性为其标的,不但应力避所有的粗口,包括词汇;而且因其在全社会的广泛的影响,媒体语言还有责任成为一种文明语用的示范。

  另外,作为一种报道,新闻应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客观,而不先于读者作各种各样的价值引领。这种客观不仅体现在对象的客观叙事上,同样也细节于报道所择用的语词中。就这两个词而言,“性服务者”显然要比“暗娼”这种带有主观贬义的词更中性也更客观。因此,我固然理解该题目中“暗娼”一词的习惯使用(同时,国家卫生部发表的干预方案用的也是这个词),但,我无疑更欣赏另一条报道在语用上的自觉和自洁。
  
  同时,在我看来,“暗娼”和“性服务者”不仅是一个语用问题,后者更表示了文明社会中的一种特殊的“价值宽容”。该报道这样报道,那些卫生援助人员来到某些酒楼、发廊、洗脚屋等特殊场所时,说:“我们告诉她们,我们不是来查的,而是为她们健康提供帮助的”。为她们的健康提供帮助,这样的做法很好。性服务乃是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自人类进入文明以来,它差不多就注定和人类相始终。面对这虽不提倡但又禁而不绝的现象,我们今天终于不再把它视为洪水猛兽,只是一味的抓;也不再扮演简单的道德清道夫,毕竟城市需要下水道;甚至不是像以往借“堵”而“罚”,而是某种方式的“疏”:这,都体现了一种敢于正视问题的实事求是的态度,是一种文明的进步。
因此,在实事求是的意义上,我认为上述报道中的“性服务者”因其去道德化,看起来也就比“暗娼”更合适。

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46: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一、“普世价值与文化多样性”

“自由是人类所要达到的最高目标和境界”

“不,它只是一道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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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44: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政治地震:来自旧金山的诉讼与裁决

平地一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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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43: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去年春末,我所在的城市召开一次文学理论方面的会议。会议当晚,一部分人出去喝茶,分别坐了两桌。一桌人谈的是当下文学,另一桌人却聊出了文学以外。我碰巧坐在文学以外这一桌,无言地做一个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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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42: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面对西蒙·威森塔尔(Simon Wiesenthal)这一陌生的名字,我想,应该作一简单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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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39: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这个滑稽的题目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他那侏儒般的身形似乎怎么也和民族英雄靠不上。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武大的形象从古到今还硬是发生了一次喜剧性的变化。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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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39: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约是96、97年间,听一位老师在办公室谈教育问题时,剖析了“教”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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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36: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为新世纪作梦对我来说可能是个难题,因为,我不知道“世纪”一词到底有什么意义。时间本是人为,无所谓有,还是无。计其有,也只是为了行事和记事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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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建 发表于 2005-6-11 20:35:00 阅读全文 | 回复 | 引用通告
   如果不知其背景,这样一幅照片摆在眼前,我想,你未必会,不,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他们与"战犯"联系起来。这三人典型的亚洲人形象,普通的和我们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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