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是成都

赵 锐

　　写作此文时，正值５月１９日举国哀悼日。下午２点２８分，在凄厉的汽笛声中，记者与编辑部同仁一齐起立，西向默哀——为丧生汶川地震的数万同胞。回想个把月前，天府之国的富饶闲适，还如此地让记者流连忘返、感慨万千，可谁曾想到，短短四五分钟，美丽的成都平原已是瓦烁成堆、哀鸿遍野……面对一张张存留在相机里的精美照片，对比一个个网络上流传的酷烈画面，此情此景，人何以堪？2008年暮春，四川，成都，汶川，成为每一个中华儿女魂牵梦绕的所在。
　　那是今年的4月初，一个油菜花如黄金般开遍成都平原的季节。与南京相比，成都之历史悠久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这块土地早在3000多年前就孕育出灿烂辉煌的古蜀文明。只不过因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才导致世人对川西的了解一直十分肤浅。1986年，在距离成都市区30公里的广汉市，三星堆商代祭祀坑的发现轰动了世界，被誉为世界“第九大奇迹”。更让人震惊的是，近年来在东距成都5公里的金沙，又发现了似与三星堆一脉相承的金沙遗址。这些精美绝伦、造型奇特的青铜器为什么会深埋数千年？古蜀国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那是一个与我们熟知的黄河、长江文明有着怎样差异的另一种文明形态？……这一系列问题让天府之国蒙上了神秘的面纱，也让我们感受成都的脚步越发地厚实。
　　提到“天府之国”，不能不说到都江堰。公元前256年，时任秦蜀郡太守的李冰带领民众，在距离成都市西部60公里左右的岷江上，修建了人类历史上目前年代最久、唯一留存、以无坝引水为特征的宏大水利工程。该工程由创建时的鱼嘴分水堤、飞沙堰溢洪道、宝瓶口引水口三大主体工程和百丈堤、人字堤等附属工程构成。科学地解决了江水自动分流、自动排沙、控制进水流量等问题，使川西平原成为“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截至目前，都江堰灌溉面积已达1000万亩——好一个惊人的数字！更惊人的是，此番8级强震虽把都江堰市区夷为平地，却对高龄两千的水利工程无可奈何。据了解，目前垮塌的只有建在山坡上的二王庙。二王庙是国内最大一处纪念李冰父子的祀庙，历史上曾经多次重建。与水利工程同列《世界遗产名录》的青城山位于都江堰市西南15公里处，是中国著名的道教胜地。山上分布大小道观百余座，目前文物部门得到的消息是，有数座道观出现垮塌，而一些大型道观寺庙，也出现墙体裂缝等多处受损迹象。
　　至于成都市，那实在是一个最会生活的城市。其实，成都的市容市貌算不上出色，既没有南京那遮天蔽日的梧桐，也没有那韵味十足的民国建筑。但成都人知天乐命、享受生活的姿态，却是无论北京、上海还是南京都学不来的。于是，成都的城市杂志《成都客》打出口号：“像成都人一样有趣地生活”。他们的志向，是教当下的中国人“如何感受幸福”。
　　是的，只要你坐进成都的茶馆，你就能体会到成都人是如何幸福了。悦来茶馆与成都最繁荣的春熙路仅几步之遥。要不是亲眼所见，真难以相信成都人竟舍得在黄金地段安置这么大型的平民茶馆。整整三层楼，宽敞而洁静。一层竹桌竹椅，二层沙发软席，三层包间雅座。茶楼当中，是一个天井式的古戏台，双休日有川剧表演。戏台边上另有一房间，定时有评书演出。十块钱一碗碧绿的新茶，你就在不绝如缕的清香里浸泡自己的灵魂吧。临桌有老人搓麻，旁边有闲人掏耳，叫卖声、争论声、嬉笑声、谈天声时时钻进你的耳朵。可就在这样的市井喧闹中，你的心反而会前所未有的安静下来……夜幕降临，成都的美女一下子全涌到街上，让你忍不住惊艳再惊艳。美女们却并不矜持，她们呼朋唤友地品味活色生香的火锅和串串香。一口啤酒，一口麻辣，笑也露齿，说也尽兴，仿佛把所有的烦恼和忧愁全都涮到了红通通的锅里……哦哦，成都，不知你今朝是否繁华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