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

——读高建国新作《明天割麦》

徐岩

我与《明天割麦》的作者高建国一起毕业、一起任教、一起“爬格子”，可谓相知甚厚。但建国的出新仍常使我惊诧。譬如，当我为职称面壁“ABC”时，建国却把一张报纸办得红红火火；又譬如，当我仍在考虑学术论文记实文学“豆腐块”时，建国又一竿子打到大连，在《海燕》杂志上发表了他的小说《明天割麦》。我不知道建国有没有割过麦、他对割麦有无爱好，但我知道《明天割麦》的主旨绝不在割麦。我们可以从作品中读到某部门政治处的五个成员从准备割　麦到下乡割麦到因割麦受到表扬，我们更可以从作品中读到官僚主义、主观主义、经验主义、利己主义、享乐主义、名利主义，读到“代沟”、“走后门”、“别有用心”、“假大空”，读到“挂羊头卖狗肉”、“家丑不可外扬”和“‘野花’没有‘家花’香。”小说中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自然，一切又是那么生疏、离奇。正是这种带有“魔幻”色彩的现实主义描写，使我们在作品中既可看到身边的生活，又可看到虚构的生活；既可明白“言近旨远”、“生活真实与艺术真实相结合”，又能从作品留下的大量“空白”（接受美学术语）中体会作者的良苦用心。应该说，《明天割麦》虽然只是建国对小说的“初恋”，但这段恋情无疑是成功的。

        我是研究外国文学的，自然经常拿外国文学的方方面面考虑问题。从艺术表现形式讲，我们可以从《明天割麦》中发现莫泊桑的曲折、契诃夫的幽默和欧·亨利的笔法，尽管作者对此运用得还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但这已经说明了建国的博览群书和孜孜追求。此外，作品中那些福楼拜似的白描，比如“上午赵大婶送来的糖水，这会儿正歪放在田埂上。他们尝过了这糖水，发现糖水里混浊物太多，怕有细菌，再说用粗瓷碗喝水也不习惯，便不再摸这水瓶和碗”，令人回味无穷。

      当然、《明天割麦》也有白玉之瑕，象作品选用的中心事件支农割麦，在今天就多多少少失去了现实意义。但这并不会削弱作品的价值。因为《明天割麦》不仅说明了高建国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说明了仍然有人在为发展珠城文学艺术而在默默地奋斗。　

                                    （原载《蚌埠日报》）